背挺括温文尔雅,夏稚年顿了一下,杏眼望过去。
“晏辞。”
夜深人静,少年声音很轻,软绵绵的,“别刷了,我旁听,不交也不会怎么样。”
晏辞点击屏幕填答案,语调漫不经心,“这个集训基地配套的是高考竞赛加分,说不定能用上,我刷完就行。”
夏稚年“”
夏稚年扯扯嘴角,移开视线,随口道“不会,完全用不上。”
他在这边又呆不到高考。
少年语调随意,带着股说不出的确凿笃定,毫不在意。
有点,过于确定了。
灯光下,晏辞心里莫名涌令人不虞的念头,缓缓停下手,墨黑眸子深不见底。
“哎晏辞”
手腕忽的被拽住,大力传来,夏稚年整个人歪了一下,坐到晏辞床上。
晏辞侧过身,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脸上笑容微凉,轻声问他。
“乖崽,这么确信啊。”
“为什么用不上”
“”
靠,黑芝麻汤圆真的太他喵敏锐了。
黑漆漆的眸子直视过来,夏稚年想起之前晏辞生气的吓人场景,心底扑通急促跳了两声,眼睛睁圆,努力稳住声音。
“我学习太差了,竞赛跟我也不挂钩啊。”
“哦,是么。”
晏辞眸色漆黑,沉沉盯着少年。
片刻,唇角缓慢勾起一抹弧度,声音轻柔。
“夏稚年,不会又是什么让我担心的吧。”
他清浅笑笑,柔声道“骗我的话,乖崽,我会生气的。”
“”
夏稚年被他笑的后背发麻,心里发紧,想到晏辞跟着他的原因,讪讪一笑,移开视线,隐隐有点心虚。
半夜,夏稚年可能是晚上辣条吃多了,重油重盐,半梦半醒口渴的很,努力睁开眼,爬起来下床喝水。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晏辞也已经睡了,屋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光线模糊。
夏稚年喉咙干涩,喝完杯子里的水,仍觉不满足,起身去饮水机边上又接一杯,咕嘟咕嘟喝进肚子里。
“夏稚年。”
背后忽然有声音突兀响起,低沉沙哑,带着股凉意。
“你又去哪。”
晏辞睡得轻,听见点动静,睁开眼,就见不远处影影绰绰,少年站在门边,俯身对着门锁位置。
他伸手摸口袋,触手平整空荡,蓦地醒神,眼底颜色暗下来。
钥匙。
“”
什么他去哪
夏稚年困得很,人不太清醒,回身看见晏辞已经站起来,和他隔着一点距离牢牢注视他。
“”
他又不能凭空飞了,至于看这么严实嘛
夏稚年有点晕乎,瞥见他摸口袋,打了个哈欠,脑袋转的有些慢,回身看向饮水机边上的宿舍门。
他今天从隔壁回来的晚,晏辞在刷题,忘记锁门了。
钥匙就插在钥匙孔里。
他回身的动作让出些许位置,晏辞视线落向那边,看见插在门上的钥匙,眸色微暗。
男生脸色愈发冷淡,刚睡醒,一贯的温和笑容也没有,就这么一眨不眨望着他。
夏稚年心底莫名松动一下,轻叹口气。
“晏辞。”
算了。
他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放下杯子转回身,指尖触上钥匙,逆时针拧了几圈,将门锁死,把钥匙拔下来,揉着眼睛往回走。
两张床之间稍微有些空隙。
少年头顶一头软毛随意垂着,有点乱,杏眼半睁,琥珀色眸子里水光潋滟,将钥匙放到晏辞那边的桌上,哼哼一声。
“给你。”
而后闭着眼神志不清的窝回床上。
晏辞“”
晏辞从朦胧中清醒一点,这会儿才想起,是他忘记锁门了。
看看门边的饮水机和杯子,再回头打量桌上近在眼前的钥匙,怔愣片刻。
门是刚刚年糕团子自己锁的。
然后把钥匙送到了他跟前。
亲手送的。
亲自给他的。
晏辞微顿,望着另一张床上蜷缩成一小团的少年,说不出的愉悦漫上心尖,慢慢弯了弯唇。
夏稚年闭眼躺回去,本来想接着睡,脑袋却没停住运转。
晏辞总跟着他,或者他被迫跟着晏辞,半步不离,有事没事还爱锁门。
他之前挺头疼的,烦得很,想躲,但晏辞跑过来踢了通直球又给他拽回来。
锁门他习惯了,不反抗不代表他接受这种行为。
但他刚刚自己把门锁死,再把钥匙送去
就好像多了丝别的意味。
好像他默许了这种行径,主动将控制权交到晏辞手里似的。
这、这不行啊
夏稚年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