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什么也没说,眼不见心不烦似的闭上眼,朦胧夜灯打下柔软微光,纤长眼睫垂落,看起来格外软和。
乖的他几乎有点手痒。
晏辞唇角翘了翘,坐回床边,将灯调暗,把最后一点题刷完。
第二天上课,夏稚年照旧玩游戏,讲台上拿着小扩音器的老师忽然冷哼一声。
“靠窗那个打游戏的,你,站起来”
本来窃窃私语讨论题的教室忽的安静了,一双双吃瓜的眼睛好奇转过来,扫视全场,而后齐齐锁定在捧着平板的白嫩少年身上。
夏稚年“”
夏稚年黑白分明的眼睛溜溜转了一圈,懵逼两秒。
这是叫谁
他吗
“砰”
“发什么愣,就你站起来”
讲桌被重重拍响,苍老声音带着怒气被扩音笔放大,响彻整个阶梯教室。
夏稚年“”
夏稚年猝不及防被吓一个激灵,站起身。老师是昨天点名那个老师,眉心皱纹纹路深刻,嘴角下撇,声音带着怒火。
“我昨天就看见你了,一直玩游戏,全程不听课也不刷题。”
老师砰再一拍桌子,“这是来集训的,不是来玩游戏的”
扩音笔接收到太大的动静,生出一阵尖锐杂音,夏稚年小小嘶了一声,头秃。
“老师,我不是来集训的学生,我就是”
“是我带来的旁听生。”
晏辞站起身,在他小臂上握了一下。
近处声音淡然和缓,不急不慢,夏稚年瞄过去一眼。
“哼。”老师冷呵,“我不管什么旁听不旁听,进了基地就是我的学生,就是来学习的,我不准我的学生课上这么放肆。”
老师看着他俩,拍拍黑板,声音严肃,“这道题,五分钟,告诉我答案是什么,对了我就放过你,错了,今天五百道集训题”
夏稚年“”
啊我的天,救命。
这边集训题不是做完几道算几道,是做对几道算几道啊。
夏稚年心脏一紧,眼睛睁大了点,看着黑板,左手拇指蹭蹭食指关节。
这是加强加深集中训练基地,黑板上那题有难度,但也还好,主要涉及到了一点高三末期深挖的东西。
但是靠,原主学渣,不能会啊。
就算不走人设,但突然变这么快,也很奇怪啊。
夏稚年艰难吞咽一下,唇瓣抿紧,指尖扣住桌边。
晏辞扭头瞧瞧他,正要说什么,老师锐利目光一闪,“边上那个,市第一你要告诉他答案就再加五百道”
晏辞“”
夏稚年“”
呜,好狠的心。
夏稚年眼睛溜圆,心脏发紧,愈发犹豫要怎么解决。
主要是这题的答案,比较复杂,不是随口一编就能对上的。
怎么办。
他唇瓣抿的有些发白,晏辞回头,身高腿长矜贵斯文,笑了一下,正常音量道“没事,随便说吧。”
他散漫笑笑,“罚题我来写。”
“”
夏稚年倏地愣了一下。
“你写”
他侧过头,望着近处男生清隽带笑的脸,抿抿唇,“五百道呢。”
晏辞不以为意,眉眼弯起,温和道“我把你带来的,当然我负责。”
夏稚年脑袋里空了半秒。
可仔细想想,倒也没毛病,只是五百道确实太多了。
老师在前面问了一句,“做出来没有”
夏稚年头大,摸摸耳朵,心底一言难尽,想了想,犹豫道“二十”
“是二十倍的根号三”
“算着算着就把根号丢了”
夏稚年“”
晏辞看着夏稚年,忽然将眉尾挑起来一点,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意味深长的瞧着他,指尖在桌上轻点了一下。
蒙对一半。
这么好的运气么。
夏稚年被他看着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毛,眼睛溜圆,几不可查往远处挪挪。
坏了。
黑芝麻汤圆又盘算什么呢。
晏辞注意到他明显谨慎起来,斯文勾唇朝他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答案错了,不过好在老师还没那么不讲人情,问了他的学校姓名记下后,把作业改成三百道题。
三百道。
基地学生日常刷题也才一百五到两百而已。
夏稚年唉声叹气,直接摆烂跑去隔壁邹子千宿舍吃辣条。
三百道大题,他要是写完了,学渣一夜翻身,明天就可以被直接夏家人查出端倪了,所以干脆摆烂拉倒。
不过等回去洗完澡,上过药后,见晏辞重新拿起手机,才发现晏辞是在用他的学号在刷他的题。
数量显示已经一半多了。
马上要到十二点,男生坐在桌边,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