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士兵已经不耐烦起来了,眼前的小孩看起来实在脏兮兮的过分,对于这种想进城想疯了的难民,他是见惯了的,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相信,再加上看见男孩六神无主的动作,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去去去,让开一边,别在这当着道。”
“不是,我”
无惨愤恨地握紧了拳头,还待再说什么,身后的声音却让他如坠冰窟。
“产屋敷无惨”
他的哥哥,产屋敷加茂。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产屋敷无惨眼球不安地转动,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办法,却又一一被否决,现在他就是那可怜的猎物,已经置于死地。
士兵也看见来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产屋敷少爷。”
产屋敷家的大少爷坐着车辇,看着前面男孩的背影,转而笑了笑,支使身旁的一个小侍过去看看。
今天他外出狩猎,原本是想猎到些猛兽在父亲回来时的宴席上献献殷勤,就算受点罚也不会太重,想不到啊想不到,就这么个临时起意,居然逮到了另外一只“猎物”。
产屋敷无惨上下牙互相打颤,他知道,这次被抓住,就是九死一生。
这样想的同时,他又憎恨起周遭的一切,憎恨眼前阻拦他的士兵守卫,憎恨身后希望他死的“哥哥”,还有他那嘴上说着不偏袒实则永远护着哥哥的父亲。
他恨他们高高在上的目光,恨他们将自己视作被猫逗弄的老鼠,有朝一日他要爬上去,爬到最高的位置,撕裂他们,然后看着他们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冷眼看着他们去死
小侍正在走近,抬起的手就要落在他肩膀上了,产屋敷无惨甚至模糊觉得那已经碰上了,他死死瞪着眼睛,等待自己被扳过去的一刻。
空气似乎凝滞了,而就在这凝滞之间,他听见一声清脆地“啪”。
就在耳边,带起微冷的雪松味。
“这是我家孩子呢。”
常辉霖出现的似乎无声无息,他收回打人的藤条,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男孩捞进了怀里。
“你们,怎么让他露出这种快哭出来了的表情”
少年的白发有一缕垂落在眼前,产屋敷无惨怔恸间伸手,把那缕发握进了手里,就像幼时接住一捧从天上落下的雪,秉着坚信它不会融化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