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就是跟你们讲话的方式啊,就是这么拿项目让你们认真的吗还有平时你们也是这么端茶倒水的吗”
冲矢昴认真回想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没错,中村老师一直都是这么讲话的,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他的讲话习惯而已,不会有人把这个当真的。”
“至于端茶倒水的话日本对师徒这类关系非常看重,研究生这种一个导师教导几名学生的模式也和古时的师徒关系非常相似。相对的,就会希望师生间可以像古时候的师徒那样相处,学生要将导师当作父亲一样尊敬。”
“虽然我不太习惯这种风俗,但既然在这里上学还是要尽可能去适应的。”
“怎么了,你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有栖川月看向围在中村煌旁边的伊礼奈美和吉川健太、以及旁边那几个也有些蠢蠢欲动的学生。
“如果一直用胡萝卜吊着驴子磨磨,驴子有可能会一直发现不了这是个陷阱,直到累死在磨盘上。”他指了指伊礼奈美和吉川健太。
“也有可能走了几圈就发现这是个陷阱,瘫坐在地不动弹,还嘲笑旁边的驴子太蠢。”他指了指围观的那几个学生。
“但既拿驴子当劳动力、又要求驴子能驮着自己去旅行,如果驴子发现这一切都只是陷阱,会发生什么呢”
有栖川月没有理会欲言又止的冲矢昴,自顾自地说“驴子会因为愤怒罢工、不肯干活,然后被早已经习惯了压榨他的主人送去屠宰场变成一块块鲜肉,发挥最大的价值。”
“而人不是驴子,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功夫白费,只会一怒之下,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来。”
“可是”冲矢昴还是不想相信。
他知道有栖川月描述的场景是真实发生过的事,甚至是不少类似事件的缩影,但正因为这样他才不愿去信。
那些反抗的人是因为真正受到了压迫和折磨,可中村煌除了嘴上不饶人和有些守旧外,对他们这些研究生也是极尽所能的慷慨,最大程度的给他们实践的机会。
他、以及他的同门们都知道这一点,又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呢
有栖川月眉眼弯弯,笑容嘲讽。
让冲矢昴恍惚间看到了七年前天台上的那个少年。
“越是耸人听闻的案件、肇事者的知识层面反而越高。如果知道、了解就能不犯错,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高智商罪犯呢”
“知道的多了、了解的多了,渴望的却越多、贪欲反而越重,贪欲越重,再老实的人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后果越发不可收拾,难以挽回。”
“当然,这些人够不上这个层次,他们只不过是想要小小的报复一下那个总是言而无信、压榨他们的刻薄导师罢了。”
“你不去帮你的好大哥脱困吗,有栖川老弟”冲矢昴调侃。
他的直觉在提醒,不像是危险预警,更像是要赶快说点什么才能把少年拉回来的提醒。
冲矢昴选择听从直觉的指引。
有栖川月身上那种仿佛对整个世界厌倦了的气息转瞬即逝,变回了那个会因为一桌糕点对他假笑的青年。
他眨了眨眼,显得格外乖巧“哦,我本来就准备现在过去了。”
为了不打扰伊礼奈美和吉川健太两个人孝顺自家老师,有栖川月主动挪到了对面的位置,时不时还能沾中村煌的光收到几盘糕点被添上几次茶。
他起身前,中村煌刚刚吩咐伊礼奈美去换一种茶水,等他走到中村煌旁边时,伊礼奈美正捧着一壶浅黄色的茶水从包间自带的茶水间里出来。
“这是什么”有栖川月好奇地凑了过去,“里面怎么没有茶叶是浅草寺的特色茶水吗”
说着,还想要把壶接过来,闻闻里面是什么味道。
伊礼奈美牢牢地握着壶把不松手,只是顺着有栖川月的动作递过去了一点点又很快收回,笑着说“不是什么特色,只是我自己在家烘的杏仁茶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很浓的杏仁味。
“既然是自己烘的,那让我喝一点也没有关系吧”有栖川月不依不饶。
但先前还为了讨好中村煌连带着对有栖川月也百般照顾的伊礼奈美此时却怎么也不松手,让中村煌也有了不满。
“伊礼就是一杯茶而已,有栖川老弟也喝不了多少,你倒给他就是了大不了多少钱我之后转给你”
被老师这般斥责的伊礼奈美显然觉得很尴尬,但仍是丝毫也不松手。
吉川健太附和道“就是啊,奈美不要这么小气嘛,有栖川师叔想喝你倒给他就是了。”
伊礼奈美不可置信地看向吉川健太“你在说什么啊吉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壶茶”
“这壶茶怎么了”有栖川月冷不丁的开口。
伊礼奈美和吉川健太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不说是吗那就让幕后真凶来替你们说”
“真凶”中村煌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表情不可置信。
他从有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