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6 / 7)

的。家具也好,摆设也好,挪开一些,下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印记。

小院里面,有四五个侍女。见她进来,纷纷礼一礼叫“小郎君。”

侍人要走,阿粥问“父亲在做什么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侍人只说“我会跟郎君说。郎君闲时会来看小郎君的。”表情虽然并没有什么轻慢的意思,但透着冷淡。

阿粥便不问什么了。

目送他走后,那些侍女便要助她更衣洗漱。

“一路走来风尘仆仆的”

但阿粥不肯“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召唤,不要过来。”

侍女面面相觑,一个大胆的急忙问“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太多人。”

她们还要再说,阿粥皱眉“我说的话,在这里不作数吗”又想起米夜辉的样子,像他一样微微侧头,眼眸半垂“我说什么,你们便做什么。我耐心不好,脾气也不好。”

这些侍女果然立刻敛眉垂首退出去了。

平安也不敢喘大气,想看她又不敢看,默默垂首站着。

阿粥见那些人出去,才觉得舒服了一些。看到平安这样,觉得好笑“吓着你了”

平安连忙摇头“没有小郎君心善一点也不吓人。只是只是您刚才的样子,叫我叫我心里一跳”

阿粥说“我只是学别人的。”信步在院子里转了转。

这地方奢华得有些过分,用来照明的都是宝珠,池塘中的鱼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全身金鳞。

米夜辉论是从打扮还是从喜好来看,都像是个乍然富贵的暴发户。

“小郎君真是好命,有这样的家世,又有这样疼爱自己的父亲。”平安感叹。她都不敢伸手去摸周围的东西,怕自己手上的粗茧把这些好东西给蹭坏了。

阿粥听着,却觉得这真是天下最滑稽的事。谁知道几天之前,她还是和平安一样的人呢甚至连平安都不如。

她看着面前额头上全是血头发乱蓬蓬一身邋遢的平安,只觉得怜悯“你去找她们给你找身衣裳,头上的伤也看一下,梳洗打扮好吃了东西,再过来。”

平安有些畏缩“找那些姐姐吗”

“是呀。”

“可,可她们要是不愿意呢”平安怯弱地站着,手握着手,局促而惶恐。

“她们不会的。因为是我说的。”阿粥安慰她“胆子大一些。”又提醒她“别驼着背。”

平安这才忐忑地去了。走一步还要回头看一眼。走了老远,还在向阿粥张望。

阿粥对她挥挥手,她才硬着头皮走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焕然一新,额头的伤也包扎好了。穿了一身崭新的侍女衣裳,头上还簪花。兴奋得不知道才好。端着给阿粥的食盒,急切地给她讲“这些都可好吃了。”

看看屋中的摆设,更是瞠目结舌。

“好大的玉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玉。这个盘子里的金山是真的金山吗啊,金山上还有小桥,这个小桥做得好精致,仙鹤好像是活的一样。要不是巴掌大,我还以为它是活的呢。这得够村子里吃多少年啊”

扭头看见阿粥看着自己笑。

特别不好意思“我吵着小郎君了。”

“没什么。其实我看着也觉得特别惊奇。”

“啊,小郎君不是生在金山银山里头吗,这些都日常见的吧,怎么会觉得惊奇”

屋子里头那些她买的东西已经送来了,堆在那儿,和小山一样。

平安问“这些都不拆吗如果有衣裳什么的,就这样放着,怕会有皱褶的。”

“你来拆吧。”阿粥只觉得意兴阑珊。这要是几天前,她一定高兴得恨不得翻跟斗,但现在,只觉得危机重重。

那个在旅舍中死去的,真的是米夜辉的儿子吗

可他一点伤心都没有。

可见并不是的吧。

大概和她一样,只是个傀儡。这个所谓儿子的存在,只是米夜辉用来掩饰自己会术法的事。既然吸食人血是使用术法的必要条件,他当然不得不将这件事隐瞒起来。

毕竟不论说到哪里,这都是有违天道地恶行。

但之前儿子们都是蒙面的,米夜辉却并没有让阿粥蒙面。

要么,这个儿子,他会让阿粥一直扮演下去。

要么,这个所谓儿子,他已经不需要了。早计划好,让儿子有一个盛大的谢幕。

以这短短的相处来看,阿粥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会大一些。进城后米夜辉的种种举动,只是为了让儿子亮相。

阿粥也想过,自己不要配合他。可是,先不说她已经受制于人,这些也不是她不配合对方就毫无办法的事。

现在她正走在一条无路可退的死路上。

她对平安说“去拆吧。”

阿粥坐在那儿看着平安。

平安兴奋地拆着那些东西,时不时发出惊叹于欢呼,跑到她身边来,一脸兴奋地拿给她看。她也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