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5 / 7)

,看什么都惊奇也就不奇怪了。”

随侍们喝令人群让路。

簇拥着阿粥离开。

身后留下一大堆衣着褴褛拿着灵珠哭天喊地谢她恩德的。

与之前的兴高采烈不同,回去时阿粥一路沉默。

一些随侍都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问“我察觉人群中总有人在盯着我。你们发现了吗”

随侍应声“是。大概是对小郎君好奇的人吧。毕竟小郎君一直没有出过门,也没有见过客。就算跟在公子身边也是灵纱遮面。外人不得见到您的容貌。”

阿粥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春风楼修建在一处地势高处,外围红砖的高墙也挡不住院中可以俯视整个丰州的高楼。所以这宅院虽然是米氏的居所,可却被城里人以春风楼的名字代称。

门口已经有个侍人在等了。远远见到阿粥便立刻迎出来。

一行人正要进去,就听到队伍后头吵闹。

阿粥回头看,是有个随侍抓住了个一直尾行着她的人。

她高声喝止“不是说,只是好奇吗。为难人家做什么。”

随侍便松开了人。但那人去不走,跪在那里高声喊“请小郎君留下我吧。小郎君给了我灵珠就是买了我。我就是小郎君的人了。”

听声音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

阿粥想到自己,表情便有些温和“我不用人伺候。你去吧。一颗灵珠够你买身衣裳,订个客房梳洗干净,再买个保书,找个活计去做了。”这是她原本为自己的打算。但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过去了好久好久,像是上辈子那么遥远了。现在也不知道周鹿鸣在哪里。

那女子却跪着以手和膝盖代步,爬过来“请小郎君就收下我吧。我愿意为小郎君做牛做马。”还伸手想去抱阿粥的腿。

随侍一脚踢开她“大胆,不要弄脏了我家小郎君的衣角”。

她被踹了个结实,又爬回来一个劲地磕头。

随侍还要在踢。

阿粥大声说“我都说了,不要动手”

随侍这才退开。

阿粥向那女子走过去,她因受了教训也不敢再伸手了,只是把头在地上撞得砰砰直响,好像这样就能表达自己的决心。

“你别磕了。是我说的法子不好吗”阿粥问。

“可可我害怕我不知道”那女子迟疑着“我我害怕。”阿粥说的这些事,好似天方夜谭。这颗灵珠要怎么换成钱换钱的时候,人家会不会骗走还要去客舍订房间她都不敢迈步走进去。人家会不会打她,赶她她实在不觉得自己能做得到。这事能办得成。只是死死揪着面前的机会,因为在她的认知中,这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

“跟着我可没那么好。搞不好过几天饭都没得吃,命也没了。”阿粥说。

出来接她的侍人本来站在一边,此时听了,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那就是我活该。我不怪谁。何况,如果小郎君不给我这个,我本来也是活不了多久的。”这女子饿得皮包骨头,说这话时只是跪着,身上都在发颤“我肯干活,肯做事。小郎君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小郎君就行行好吧。一天只给我一顿饭吃也可以。”

不一会儿,地上的青石上被她磕得全是血。

阿粥揪住她的胳膊,拉她起来。

她原本是想挣扎着继续磕头的,可又不敢违背阿粥,瑟缩地站在那里。

“那你就跟着我吧。”阿粥说。

这个女子是这样性格,恐怕也确实是活不下去的。

侍人正要开口,阿粥回头看他“我既然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必只是买个人在身边,并不算什么。父亲不会在意的。”便不再理会他,问那个女子“你叫什么”

那女子说“父母都叫我丫儿。”说着有些悲切的模样,大概是父母都在战乱中过世了。

“也就是没名字了。”阿粥说“那你就叫平安。”

那女子连忙点头“好,好,我以后就叫平安。”又高兴得不怎么知道好“谢小郎君。我以后就叫平安。”

阿粥说“跟上吧。”就进府中去了。

平安亦步亦趋,紧紧跟在她身后。

赤红色的大门,在身后闭合。侍人便叫随侍们下去了,又对阿粥说“请小郎君随我来。”

一路往府院深处走去。

平安被这豪华的陈设所震惊,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里才好。脚下不仔细,摔了好几跤。惹得侍人皱眉看她,对阿粥说“小郎君自有周道的人服侍,若真是可怜她,我把她带到厨下去,做个粗使好了。”

阿粥说“不必。我就喜欢她。”

侍人又说“那一会儿我去奉契书来。”

阿粥又说“不必,我自己会看着办。”

侍人便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阿粥住的地方,离最高处的春风楼不远。只隔着一道月亮门。从里面的陈设看,大概是最近才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