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他现在状态平稳。
李姿意在积蓄了一下力量之后,猛地将手里的叉子用力地向他侧颈的动脉插去。
金属入肉发出奇怪的闷响,因为不够锋利,它并没有插得太深。李姿意在那些仪器啸叫起来的同时,将叉子,再次捅向同一个位置。但大概是因为剧痛,或是别的原因,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开始他是迷茫的,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但他看着被喷洒得满脸血的李姿意,立刻清醒过来,挣扎着抬手架住了向自己而来的那把叉子。两个人几乎是像野兽一样地殊死搏斗着,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输液针管被挣脱,带出来的血洒在床单上。
外面的人已经发现不对,但门被抵住了,他们惊慌地大叫,在片刻的慌乱后,立刻有保安冲过来,开始撞门。
李姿意死死地抓紧那把钢叉,第三次把他捅入了孔君恰的脖子,孔君恰杠开她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嘴里发出沙哑得可怕的声音“我都是为你好。”
李姿意一句也不说,因为剧烈地运动,她胸膛几乎要爆炸,因为有血,手上的钢叉好像马上就要滑落。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那沙哑的声音还不停在她耳边响起“我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你好。”
她眼前发黑,身上也渐渐没力的样子,最后手耷拉下去,脑袋也缓缓歪到一边。
满身是血的孔君恰死死盯着她,确定她真的没动静之后,才猛地松开手,他试了试李姿意的鼻息,惊恐地睁大眼睛,伸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会不会不会不会不会不会”
因为太过于恐惧,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似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怀里的李姿意猛地将手里的叉子向他头上扎过去。
安保小组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缠斗已经结束。地上到处都是血,两个血人李姿意倒在角落,孔君恰勉强坐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把钢叉从他指缝中露出来一截,一只手捂着脖子,脖子上的伤口不知道在哪里,血还在不停地流淌。
“把她抬回去”他挣扎着说“还在等什么快点她要不行了。快点”他转身去查看地上的李姿意,不停地大叫“快”
医护们一拥而上,当然是先冲他去的,他猛地打开那些人的手,神色狰狞地咆哮“救她,快救她听不见我说话吗”
扎在他眼眶中的叉子,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光。仅剩的那只眼睛瞪圆充满着恐惧与疯狂。
等游青青赶上来的时候,李姿意已经被送回了病房。
她一进孔君恰的病房,就看到了还不来得及清理的满地鲜血。一面而来的腥味,冲击着她的嗅觉,让她脑子发懵。墙上有反射状的血迹,大概是甩动叉子的时候造成的。
孔君恰的一只眼睛被包起来,脖子上也进行缝合。
他坐在那里,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看向游青青,焦躁地问“李姿意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没没什么事。医生说,是心脏超负荷运转,情绪太过激动昏厥过去了。”
孔君恰看上去,松了口气。但显然他的表情并不只是为李姿意担忧。
游青青犹豫着问“李小姐她”
“她分不清虚拟和现实。”孔君恰打断她的话“你们为什么没有好好看住她不是给技术部和医疗组的资料里都说过了吗她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她可能会伤害自己。”他越说越激动,手紧紧握成拳头,沙哑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愤怒而高亢“她现在只是弄伤我,但如果她从楼上跳下去怎么办如果她逃跑怎么办如果她跑得很远,躲起来,谁也找不到她。谁也没办法找到她”
游青青感到不适,但这一会儿也说不清是为什么。马上就想要解释现在的情况“李小姐从苏醒之后,只有一次不理智的行为,并且之后很快就清醒了。本来考虑到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是上了镇定剂和束缚装置的,但是我发现,她手腕和脚腕都青了,再说,镇定剂对人伤害很大”
“什么束缚装置你们怎么能把她锁起来”孔君恰完全没有一点日常的彬彬有礼,他像愤怒的野兽那样怒火冲天“你们为什么,要把她当动作一样锁起来。她会恨我的”
说着又愤恨地喃喃自语“一定是因为你们把她锁起来。她才会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