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青青出去的时候,护士站没有人,大概是换班的时间到了。她就干脆没走,把蛋糕丢到垃圾桶之后,就回病房了。
坐在沙发里,看着均匀呼吸的李姿意,自己也渐渐困起来。换了几个姿势闭上眼睛。
中间莫名其妙被惊醒几次,但醒了之后,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动,就立刻又沉入了睡梦中。
等到完全清醒,还是因为技术部的人跑进来叫醒她的。孔君恰的登出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三个小时就完成了。
她起身查看了一下李姿意的情况,在等接替自己的护士进来才走。
病床上的李姿意安静地躺着,直到房间的门咔嗒一声被关上,她又保持原来的姿势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过来接替游青青的护士在窗边戴着一边耳机玩手机。虽然她尽量手脚放轻,但在寂静的病房内,除了机器发出的嗡嗡声,就是她手指点屏幕的声音。
前二天,大家还是非常紧张的,护士们来值班什么事都不敢做,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但后来发现,她一直很正常,就有些放松下来。今天值班的护士,是护士中最小的,大概只有二十刚出头,正是好玩的年纪,因为业务没有其他人老练,所以偶尔会出一些误差。有一次差点挂错药。把隔壁孔君恰的药给李姿意换上。还是李姿意提醒她,她才发现。吓得脸都白了,换好药之后,偷偷摸摸跟李姿意道歉。她怕自己工作丢了,差点都要哭了。李姿意反而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她这才完全松了口气。之后对李姿意再好也没有。也正因为李姿意好说话,轮到自己值班的时候,格外放松。私下李姐姐李姐姐地叫。
听到李姿意有动静,她倒是立刻就抬头看过去了。
“我想去一下卫生间。”李姿意说。
她立刻放下手机,过去扶着。
李姿意进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像别人一样坚持非要陪同一起。
她知道李姿意不喜欢。会觉得不舒服。
再说私底下,她是有点同情李姿意的,虽然说是为病人好,但搞得像囚犯一样。
她和玩得好的同事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有在聊呢。说要是自己一醒来这样,误以为帝尊就是孔君恰,自己杀他不成,现在他还囚禁着自己,搞不好神智失常地拼命逃跑或者报警。绝对是没办法这么快就完全清醒过来。
不过同事说,孔先生是李小姐的未婚夫是有法律文件的。就算她醒来报警也没什么,因为她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并且公司这边和一些部门的关系一向是很好的。比如日常安全演习什么的,来往也很多,不至于真的发生什么误会。
她在厕所门口站了一会儿,问“李姐姐,还有一会儿吗”
“恩。”里面传来李姿意的声音。
“那我在沙发上坐着,你好了叫我。”
“好。”
护士拿着手机回到沙发上,一开始还时不时向卫生间张望一下,后来沉迷于游戏,就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卫生间的日光灯下,李姿意穿着略显空荡的病号服,站着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就缓慢地向卫生间的窗户走过去。窗户外面就是阳台,窗户并不高,但她翻出去的时候还是费了些劲。终于站到阳台后,她在窗边停了一会儿,从这里能看到病房内坐在沙发上的护士,她正玩游戏玩得入迷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休息了一会儿,李姿意便走到最边上,向外看了一眼,这么高的地方向下看,就像站在悬崖的边沿。有一种自己正在栽倒下去的恐惧,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向下看,努力使用虚弱的手脚,向隔壁的阳台翻过去。
这大厦在修建的时候,为了保持外观的时尚度,其实有些地方并不合理,比如阳台与阳台之间的间隔。但现在,也成为了李姿意的助力。
当她终于踩在对面的阳台地面上时,病号服的背后已经完全汗湿了。
她有些腿软,但明白,如果自己现在蹲下去,可能就真的站不起来了。于是只是扶墙休息了一会儿,就向孔君恰病房的落地玻璃门走去。
与她那边不同,因为孔君恰现在的重点在于完成数据传输,所以病房里并没有人。仍然采用的是数据监控的方式。
但是就像李姿意那边一样,病房对着走廊那边是完全的大玻璃墙,所以外面来去的医疗人员一扭头就能把房间情况一览无余。
李姿意小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走廊没什么人,才快速进到病房,这次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爬到孔君恰身上企图全力去掐死他,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吃牛排用的钢叉,这是下午的时候,她说想吃牛排,小护士拿进来的。拿进来的时候牛排已经切好了,虽然没有给她刀,只给了她一把钝钝的叉子。她用椅子抵住门之后,反手握着这把叉,向病床走去,虽然努力快速,可步伐还是蹒跚。走到床边后,她目光在沉睡的人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带着呼吸机,插着鼻饲管,手臂和心脏的位置贴着白色的圆片,一些线将这些白色圆片和病床四周的仪器连接在一起。绿色的数值在这些仪器上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