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安神养颜之效。那朝霞紫的颜色,仿佛染得心境也这般明媚亮堂了,自己身为皇上的皇后,自嫁给皇上后,我何曾再能与当今的皇上自己的夫婿有一日爱情缠绵的时刻呢遑论怀孕期间的呵护陪伴,连所谓的小情小意,也是再不可想了。皇后随手抱了一个在怀里,柔软的面料上绣着枝叶横旎,花朵盛开的玫瑰。微微垂下眼睑,心思也火热燃烧如玫瑰了。
自年贵妃开始养胎,陪伴在圣母太上皇后身边的乌雅秀女来往的次数也多了,先前年贵妃总推说身子乏没见,因着她殷勤,渐渐也熟络起来,常常一同闲话家常或是做些针织女红。旁的妃嫔见了,也只道年贵妃到底看圣母太上皇后的面子在。然而每每如此聚过之后,年贵妃便身子乏软不适,头晕不止。年贵妃一概隐忍不言,然而人多口杂,到底有人把这话传到了太上皇耳中。年贵妃见皇后时笑言“皇上只说叫我静养,再不许她来我这里。”
皇后闻言含笑“圣母太上皇后喜欢她,留她在身边,本来好转的病情再次复发。宫中盛传她是不祥人,先冲撞了母后太上皇后的身子,如今又冲撞了你,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却对这个表妹冷落下来了。”
自此,圣母太上皇后失宠于康熙之像愈盛,虽则一切供应仍是太上皇后之份,门前亦是冷落如其他康熙的老妃嫔了。
这日晌午年贵妃和皇后从母后太上皇后处回来,母后太上皇后自是殷殷叮嘱她保养身子,又赏了一堆东西,嘱咐她少与乌雅氏往来。年贵妃叫大宫女恋月带着赏赐先回住处去了,自己则陪皇后回正院说话。甫坐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正好乌雅秀女带了老十四胤禵的六闺女过来,笑吟吟道“贵妃表嫂的孩子过上几个来月就要生了,我闲着无事做了些小孩子的衣裳,贵妃表嫂若不嫌弃,将来就留着给孩子穿吧。”
陈皮嬷嬷手里捧着一叠子婴儿的衣衫,色彩鲜艳,料子也是极好的,绣满了仙草云鹤,瑞鹿团花、方胜鸾雀、喜鹊衔花等图案,颜色亦是红香皂翠样样俱全。手工既好,针脚也匀,可见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年贵妃笑道“乌雅表妹的手艺是愈发好了。”
乌雅表妹微微一笑,掩饰住眼角蔓生出的失落与寂寞,恬静道“我刚进宫的时候,当真是手拙得厉害,别说绣什么花了,左右最拿手的不过是绣个鸭蛋罢了。”
年贵妃抿着嘴笑着打断“如今看表妹的巧手,定会觉得绣鸭蛋一说是扯谎了。”
乌雅表妹淡然仰首,一后握住六表侄女小手,低低道“入宫来,到底安静一人的时候多,再怎么笨的的,如今也没什么花儿不会绣了。”乌雅表妹一向表现得体淡然,然而此刻话中的寥落,却是显而易见了。
宫中人,年深日久,朱墙碧瓦之内,又有何人是不寂寞的。乌雅表妹真想进宫做“佟佳氏太上皇后第二”,这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皇后和年贵妃刹那也是无言了,胤禵的小闺女安静伏在乌雅秀女身上像只乖顺的小猫。皇后暗暗叹息,可惜小女娃的乖巧,都不是纯然的。片刻,倒是乌雅表妹先笑了起来,道“如今年岁大了一岁,话也多了起来,尽说些扫兴的话。”说着又向年贵妃道“科尔沁表嫂也有两个月的身孕了,不过离生产还远着,我就先偷懒了。”
年贵妃执着一把六棱团扇,笑盈盈道“给这个礼物,给那个礼物,偏就不给皇后姐姐礼物。远近亲疏可见。我总说表妹偏心皇后姐姐,如今可坐实了罢。”
“哪里偏心了呢”乌雅表妹温柔唤过六表侄女,“穆库什,去把手绢子给你贵妃伯母。”
穆库什撒着欢儿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绢子,稚声稚气道“穆库什知道贵妃伯母喜欢玫瑰,这是给贵妃伯母的。”说着放到年贵妃手里。
乌雅表妹抚一抚穆库什的额头,笑向年贵妃道“这份心意如何”
年贵妃撇嘴玩笑道“自然是好的我不过是看穆库什的面子罢了。”
乌雅表妹大笑“贵妃表嫂有了身孕,也学会了任性撒娇了。”
年贵妃掌不住“扑哧”笑出声了来,穆库什忽然转头问我“皇后伯母,你喜欢什么花儿”
她很少这样主动和皇后说话,虽然还有些疏离的戒备,却多了几分好奇。皇后欣喜不已,忙道“我也最喜欢玫瑰,你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嘟着嘴道“我不喜欢玫瑰。”她停一停,琉璃珠般的大眼睛一眨,“穆库什最喜欢棣棠花,棣棠花最好看。”话一说完,又站到乌雅秀女身后去了。
棣棠花皇后微微一笑,心底泛上一缕凉意,果然是皇上的亲弟弟胤禵的孩子,才这般钟情于棣棠花。然而这代表兄弟手足情意的棣棠花,却终究只灿烂繁华了那几年,凝成了心底暗红色的冰冷死灰。
乌雅表妹微笑道“维吾尔郡主表嫂的身孕也有两个多月了,我也为她的孩子缝制了些衣裳,免得又叫人说我偏心。”
皇后捡了块菱花绢子系在腰间的碧玉通枝莲带扣上,起身道“那日在敷春堂赌石时,维吾尔郡主和南海县主因为赌石拌嘴,维吾尔郡主是个不爱生事的人,心思却又格外多些,平日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