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到门口的时候,遇到鄂伦岱。
鄂伦岱这几天反复思考胤禩的话,终究是鼓起来勇气,来找康熙请命上战场。来到乾清宫宫门口,看了看天色刚到巳时,松了一口气,刚要进乾清宫,一个面生的守门太监见他递牌子,笑道“你急什么皇上正在休息用茶点,等着吧”
“不行”鄂伦岱说道,“我有事,我必须现在见皇上”太监只笑着摇头,“凭是反了北京城,也得等皇上用完茶点”鄂伦岱情知他是敲竹杠,一摸身上,却慌张出门没带银子,不禁急了,说道“告诉你,我是鄂伦岱,我有事要见皇上”那太监见他摸不出钱来,越发扫兴,板着脸道“鄂伦岱大爷,请你等着吧这地方,亲王也得守规矩”
“你混账”
“咱家就混账了”
鄂伦岱之前犯错,康熙革了他包括领侍卫内大臣的所有职务,目前只是一个不需要上岗的御前侍卫。新来的小太监不认识他,仗着看门的权利就是不给他通报。吵起来闹哄哄的。鄂伦岱气得要打人,那小太监也不怵直接尖声呼救。正闹着,别的太监侍卫都冷眼看着,里头四爷和十七阿哥胤礼一前一后相跟而出。
四爷见这边吵闹,背着手踱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鄂伦岱顾不得和四爷的恩怨,忙道“四爷,您跟他说说,叫奴才递牌子进去吧奴才就这点儿勇气,过了这时候就没有了。”说着,将请命折子递过来道“您瞧,奴才是真的下了决心了。”
“哦。”四爷接过折子随手一翻,不禁一乐,递给鄂伦岱,说道“你还呆什么还不快进去”小太监刚刚说了大话,不想真的冒出个亲王,见四爷径自批准鄂尔泰入内,忙打千儿赔笑道“四爷,不是奴才驳您的面子,今年内务府定出规矩。无论王公大臣不得擅自请见。”四爷一直微笑着听,至此问道“你是新来的”
“是”
“你叫什么”
“秦顺儿。”
“宛平县的”
“是”
“本来就姓秦”
“本来姓秦。”
“难怪。爷最不喜欢看谁姓秦,你可知道原因”
秦顺儿莫名其妙地看着四爷,点头道“奴才不晓得”言犹未毕,左颊上“啪”地一声,已着了身边侍卫一记耳光身子一歪,几乎栽倒了。
四爷低头看他,面带微笑“因为秦桧姓秦秦、赵,都是爷讨厌的姓氏”脸上笑意加大,眼里兴味渐浓“今天四爷赏你一嘴巴,叫你明白明白该怎么做事”
秦顺儿被侍卫的一巴掌打了个满眼金星,“扑通”一声跪下磕头道“四爷,奴才吃屎迷眼儿不懂事,您说个章程,奴才遵命”“这还算句人话。”四爷笑着看了胤礼一眼,眼见几个太监过来,因吩咐“你们几个谁进去,给鄂伦岱递牌子请见”这边又转脸对秦顺儿笑道“起来,看你长得伶俐,一点眼色也没有”遂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甩给秦顺儿,把个秦顺儿搓弄得直愣神儿。胤礼早看得眼花缭乱,正要说话,四爷一把拉他出了园子,到院子里亭子旁迎春花篱笆跟前,左右看看没人,说道“老十七,你来是不是找四哥有什么急事么”
“四哥,”胤礼抬头看了四哥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前儿我奉汗阿玛命令去看望王剡,有些话王剡想当面和你说说。我嘛”说着眼圈一红,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口,低下了头用脚尖搓着地不言语。
他虽不说,四爷也已明白。胤礼的母亲陈嫔上个月大病一场,至今未康复,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依稀记得上辈子十七弟母亲长寿,他登基后还册封来着,还惹得胤祥羡慕说有母亲在的孩子就是幸福思量着,四爷放缓了口气叹道“十七弟,四哥和王剡之间的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好。从今往后,我像十弟一样待你”胤礼听了哪里忍得,点头哽咽着“嗯”了一声,泪水早走珠般滚落。四爷看看天,说道“天阴上来了,可能又要下雨。我们快去宁寿宫。什么也不要担心,天塌不下来”正说话间,远远见隆科多大步飞奔而来,胤礼小声道“四哥,隆科多最近情况你知道吗”见四哥纳闷,胤礼又道“他这些天,四处喝酒,四哥你还是约束着点。”说罢便要先离开。
四爷睨一眼正走来的隆科多,抬脚便和他一起走了。
胤礼看一眼大步过来要行礼一脸尴尬的隆科多,偷瞄一眼四哥,心里惴惴不安虽然他生气隆科多居然去喝八哥的酒,可隆科多毕竟已经是九门提督了,不可同日而语了。四哥这样,不是越发疏远了吗
可他四哥就是这个脾气。你要他教训人,他可能就刚刚那样,直接要侍卫揍一顿再给点银子,简单粗暴有效。
胤礼感受到身后隆科多那怨念化成实质的目光,再瞄一眼他四哥惫懒悠闲的微笑,乌龟挪步一般的八字步,一肚子不安,决定写信告诉十哥,要十哥好生劝说劝说四哥。
哪知道哥俩去宁寿宫,各个长辈宫里请安回来准备出宫,在乾清宫门口又遇到隆科多。
隆科多这是一直等着那。
刚下了雨,这会子雨点儿还是有点大,隆科多也没打伞也没披着雨披,站在门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