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着幽幽的光汗阿玛凭什么就疼着二哥纵容八哥单压着四哥
“如今,又一轮争斗开始了。”邬思道叹道“对于太子来说,熊赐履、王掞这些人其实都是正统儒家文人,没有实际力量。四爷十三爷,您瞧着吧,太子还要结党。因为不结党就没有力量报复,户部到四爷手里了,刑部到八爷手里了,太子只有一个吏部在手,唯一可重用的托合齐吓到了,不敢冒头估计,会来拉拢两位爷。”
四爷毫不犹豫地说道“爷什么党也不入他现在是半个君,我尽半臣之礼。”
胤祥高兴地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想,四哥做孤臣,我就做孤将军”
邬思道不禁一笑,因道“十三爷,君子群而不党,这是四爷的本心。你任侠仗义,一心为朝廷办事。更是难得。”说得胤祥红了脸,他也有私心那。瞄一眼四哥,知道他要是说“四爷党”,四哥一定不答应。一欠身说“先生夸的我脸红了。”
四爷喟然说道“邬先生这话真是知心之言。老八那点子手段,嘿。我办这么多年差,位高权重,要有心笼络人,比他们方便十倍”
这话掺着假,却也是事实,四爷不但没有“党”,稍稍过心一点的朝臣也是没有的,他的力量在于他自己的人格和威权上。但胤祥又不同,京师中下品大小将军他结识了一大批,都是性情相与的,稍一招呼,临时就能拉起一个谁也比不了的大党。这些,四爷意识到了,也心知康熙即将打压的危机了,十三爷自己还意识不到,邬思道算计得清清楚楚,但此刻不能说破。
沉默了一阵,门房来报,六爷胤祚来了。
几个人迎出来,互相行礼。胤祚看向胤祥“老八的笔帖式刚去你府上找你,我遇到了闲聊了一阵,他说找你要刑部的狱案档,怎么回事”
胤祥显摆“不但刑部,就是户部档案,我也都封着。”胤祥嘿嘿笑道。“没有我的手谕,八哥一个柜子都开不了”
邬思道惊讶地问道“户部如今是四爷管着,这么着也罢了。刑部是八爷为主,吏员怎么能听十三爷的”胤祥道“我也是这段时间才有的心思。只管着档案。四哥知道,我爱和下头人打交道,吏员们都听我的,有个把,背了我去八哥那献殷勤儿,我自有法子整治他们谁还敢呢”说罢抿嘴儿笑。
邬思道一眼不眨地打量着胤祥。
胤祥嬉皮笑脸说道“先生,我也是防着一手。八哥打理的刑部表面上太干净了,比经过施世纶整顿过的顺天府衙门还干净。我奇怪那,到底要看看八哥是真贤良假贤良。”
“”四爷对门口的大白猫儿招手,等它走近了跳上来抱在怀里给揉肚皮,只笑道“奇怪什么”
胤祚放下茶杯,拿眼笑着瞅着他“云里雾里的,十三弟快说说。”
胤祥翘着二郎腿,晃着脚,悠哉哉地说道“这有什么难解的古今中外但凡断案子,清官有几个但凡是当官的,私底下都有三套把戏,第一,黑白颠倒只看谁有关系谁有钱。第二,轻重颠倒大鱼跑小鱼顶罪。第三,主犯拿钱找人顶替受刑蹲大牢。”
邬思道猛地一倾身子,眼睛猫见到鱼儿似的放着绿幽幽的光,低沉沙哑地说道“十三爷有大鱼吗”
“有春兰楼的老刘”
“何以见得”
“春兰楼是索额图的家产,索额图的家产被查封,无端的变成老刘的了。我就关注了一下。老刘这个人,去了一趟边境,发了大财,财源不明。但凡是戏楼,哪里来的不接客好名声老刘一直和六部一些个爱听戏的官员来往密切,私底下不知道帮八哥做了什么那八哥急着找我,就说明他心里有鬼我不封档,八哥早就将那些档案毁了。”
四爷心下不禁骇然,抚摸猫儿的动作停住,静静地看着十三弟。他再没想到,这辈子,自己宠着护着,整天嘻天哈地的弟弟也有了这么深的心机
正要说话,却见苏培盛带着十三府的管家陈平进来,便咽住了。胤祥因问道“什么事”
“福晋吩咐奴才请十三爷回去。”陈平给众人行了礼,说道,“太子爷的新总管太监顾问行来了,在府里等着爷呢”
“没说什么事”
“小的也不大清楚,像是请爷写什么启封手谕”
“你先去,给我换一乘暖轿。我今儿身子有点发烧。”
胤祥待陈平出去,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笑道“来了吧不光八哥着急,太子也闻到腥味儿了。”
四爷目光霍地一跳,问道“你怎么办”邬思道从齿缝里迸出一句话道“十三爷,就一个字拖”
“十三弟真乃无双国士”待胤祥漫步踱出去,胤祚拊掌而笑,说道“这样精彩的事情,我也掺和一脚。”一转头,笑道“四哥,如今我们且坐山观虎斗。你南下,带着十三弟,都不要卷进来,这里我看着就成。”
四爷心中陡地袭上一阵不安,阴沉着脸在房中缓缓踱着,良久,问道“这件事不小,六弟”
“四爷要阻止十三爷费了多少精神啊”邬思道闷声说道,目光里都是不赞同。
“就是四哥。你担心什么”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