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一声长嘶,一阵快速急奔,似乎将保泰颠下马来的样子。胤祥便高声叫“保泰堂兄,你快下来”
“雍亲王十三贝子”保泰听到声音,一抬头,顿时难过的要哭出来似的,对着小马驹喊一声“我要回家歇息了,”那马果然停了还体贴地趴下了他人一头一身灰窝里滚出来似的翻身下马,脸上一道道汗珠子,小跑几步上前请安“雍亲王十三贝子回来了”
四爷皱着眉道“堂兄,怎么回事”保泰委屈又纳闷道“我在驯马这匹小马,原先骑着挺稳当的,不知怎么的就变了我说回家,他趴下了。我说到家了,他没命地跑”
胤祥想着,弘晖最爱调理猫狗马虫鸟,必定又是他做的手脚,想着保泰的狼狈像,不禁喷地一笑。四爷也不禁莞尔,却道“今天的读书、功课都做完了吗都在这里皮”弘晖领着弟弟妹妹规规矩矩答应一声“是”,见十三叔看自己,一吐舌头,拉着弟弟妹妹们一溜烟去了。
四爷十三爷和保泰说话儿,保泰惦记他的宝马,言说明天再聚聚,一路训马回去了。四爷和十三爷对视一眼,一起笑着,继续走着。
“四爷。”如意居只有邬思道一个人,和四爷十三爷寒暄过,他坐在一把新制的躺椅式样轮椅上,斜阳照着,似乎有点忧伤“皇上还叫您兼职管户部你如今怎么打算”四爷躺在靠墙东边的躺椅上,没有说话。
胤祥笑道“这是大好事。户部,才是正经衙门。工部折腾的再好,也是六部最末,要看户部的脸色。这不,保泰堂兄今儿就上门了,四哥府上,眼看又要热闹了。”笑哈哈的,真挺开心的样子。
邬思道目光流动,轻咳一声,说道“那是面子,关于里子,难办啊。四爷还要马上南下,可有章程了”
四爷食指轻轻地敲着,眉目平静,说道“太子殿下废而复立,如今户部情势也非昔比,暂时情况还没摸透。汗阿玛几次召见倒还说刑部的事要紧,要我多多过问。刑部是老八的差使,老八早已经办得滴水不漏,最近忙着博学鸿儒科考试了。”摸着新剃头的青瓜脑门小小的烦恼。
胤祥笑道“四哥原来为这个不欢喜要我说,这就是大喜事。不高兴的该是八哥他们刑部对比户部,到底还是户部重要”要不之前太子一直护着户部不要别人插手
“之前八爷管理藩院和广善库,四爷一直在工部,”邬思道沉思道“三爷一击不中,退而观战。大爷出来了,忙着休养。八爷得大于失,有什么不高兴难道十三爷真的以为,八爷失败了吗您从根儿就想错了。”他说话声音很低,幽幽地像从远处传来,显得又清晰又阴森,胤祥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胤祥说道“老八这次闹得灰头土脸的,有什么好高兴的要是我,如今可不敢再高朋满座了,羞愧。”猛地想起保泰堂兄被马掀翻的样子,老八这次可不就是这样胤祥竟不自个嘿嘿笑个不住。
四爷看一眼皮性子上来的弟弟,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你八哥是郡王了,汗阿玛没有将他降低到贝勒,这就是胜利。老九老十也都升了贝子,得大于失。即使前一段时间有点紧张颓废,马齐都要吞药自杀了,如今都好了。大哥又出来了,人人说他诚孝,如今不知道怎么高兴那”
“实在是四爷见识深了一层。”邬思道苍白的脸泛上一丝血色,“废太子不成,被鞭笞。但皇上亲口承认了他的功劳,他的这个郡王,实至名归。正式开府建牙,如今更有力量与太子抗衡了。”
四爷淡然一笑,说道“先生,也不要过于危言。无论怎样,太子重登宝座,毕竟是太子。”邬思道阴沉沉地盯着窗格子,说道“暂时是太子打击八爷。但据我看,太子的位子比从前晃荡得多了”
刚刚复位太子,邬思道就下这样的断语,胤祥不禁都抽了一口冷气,看一眼闭目养神的四哥,便也没吱声。
“皇上复太子位,乃是出于不得已。”邬思道冷冰冰说道,“废太子前,压根没想到会起这么大的乱子,更没想到八爷亘古至今,几曾有过皇子势力这么大为防止宫变,皇上才最终决定,复立太子,用他来镇住阿哥们的争雄之心。”转头盯着四爷“包括四爷您。”
胤祥吃惊地站了起来“压谁为什么压四哥四哥有什么值得压的”
邬思道仰起脸,笑道“十三爷,四爷如今是亲王。三爷有失圣心名声有碍暂时偃旗息鼓。四爷那营救出来大爷,四爷的功劳最大,满朝谁不看在眼里都夸八爷诚孝,对四爷的为人更是大为叹服。因为八爷的诚孝是应该的。四爷活阎王这样时候这般诚孝,费大力气营救没有因果的大爷,这才是真正的大公无私重情重义。王公大臣们只是嘴里不说罢了。最近不光是裕亲王保泰来见四爷,其他勋贵王公都来下帖子要见四爷。”
胤祥的脸色缓了下来,他终于从邬思道这句话中,寻到了自己这些日子心情郁郁寡欢的原因凭什么四哥功劳最大,果实却都是别人的这个心理埋得这样深,自问都不敢承认,因为这是对汗阿玛的不满不孝。
好半天,胤祥方颓然落座,心里默默想着,为什么不呢四哥也是汗阿玛的儿子,亲王,国家屏藩,社稷梁柱。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