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露相。”
四爷微笑听着,望着院落里越来越大的落雪,良久才长叹一声“今儿一早去烟波致爽斋,年羹尧就告诉我,八弟忙前忙后的,皇父夸奖了,说胤禩毕竟不是凡品,牛刀一试,快不可挡他加上大哥三哥,”他说着,身体一歪,靠在椅背上,懒散地用茶。
胤祥正啃着一颗大苹果,张大嘴巴咬下来一块,咀嚼着咽下了,冷笑道“别做他娘的春梦他的那些小心思敢亮一亮么不还是挂在大哥的名下今晚请客也是在大哥的月色江声可我心里一直疑惑八哥今天表现真不像他,开窍了一样。但我们也不怕,要我们不好过,大家都别安生”
“是开窍了,这样的为人风格压根不是不是八爷的。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啊。”邬思道脸色平静得像一泓池水,许久,一笑说道“别人能做黄雀,难道我们就不能当个渔”
“翁”字未出口,便见苏培盛匆匆进来,也不打千儿,竟至四爷耳边私语几句,方后退一步听命。
“嗷嘎和奥敦格日乐来了”四爷脸上苍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睛闪着绿幽幽的光,“一定有事情发生了”他咬着牙,仿佛要拧干脑汁子似地紧蹙眉头,瞥一眼邬思道,缓缓说道“天近子时了,你们先去休息。”
苏培盛听了回身便走,邬思道忙道“慢”略一沉吟又道“这个时候,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四爷,是否请十三爷一起”一语提醒了四爷,他的脑袋里“嗡嗡”的响着,上辈子十三弟被牵扯其中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晃悠,要他一时脸上青紫一片。
戴铎嘴里吸着凉气说道“爷,奴才也认为,十三爷跟着瞧瞧去更好只是十三爷,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了什么,稳住”邬思道急急追了一句“万一有难题,帮助四爷缓一缓”
“成”胤祥刷地站起身,抬脚就要出去。
四爷猛地一回神,猛喝道“你去什么”
吓得所有人一跳,齐齐白着脸看他。
“就你的性子,你去了,别人说什么你都兜着四哥告诉你的话你都忘记了”不光大骂,还直接踹了一脚。
胤祥没有防备之下被踹的摔倒,也生气了,急赤白眼地跳脚“我怎么了都接着你怎么就知道我沉不住气你是不是当我是三岁那是不是还要打我手板”
胤祚瞅着四哥的吓人样子,眼睛一眯“四哥,十三弟,我和你们一起去。四哥,你怎么了”
四爷狠狠地一闭眼,捂着脑袋,他将前世今生闹混了。他使劲地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这辈子深夜前来的是嗷嘎和奥敦格日乐,不是太子不是太子
“四哥”胤祥因为他的模样吓到了,忙扶着他的身体,服软道“四哥您别担心,我一定稳住了,绝对不头脑发热冲动惹事。”
“四哥”胤祚一脸的担心,看看四哥,又看看十三弟,那眼神,好似老十三就是一个祸水头子,气怒道“一出生就要四哥操心。”
胤祥赶紧讨饶地作揖,觉得六哥这么大的人还小孩子一样嫉妒他很羞耻,又莫名地欢喜着,苦哈哈地对两个哥哥连连作揖“四哥、六哥,弟弟保证,弟弟保证。再说了,嗷嘎和奥敦格日乐,又不是太子爷的人,不怕。”
这句话要四爷彻底醒神。
是嗷嘎和奥敦格日乐,不是太子
命苏培盛前头引路,哥仨脚步腾腾踏雪而去。
屋子里静极了,外面落雪的沙沙声,隔壁炉子上水壶的咝咝声都清晰可辨。人人都有一种大事临头的预感,都在紧张地思索出了什么事这么大的雪,嗷嘎和奥敦格日乐不在帐篷里看孩子休息,摸黑来访邬思道看了看众人,对痴坐不语的李卫、高斌、戴铎说道“咱们去屏后听听。”高斌正心神不安,强自镇定道“能行吗爷会骂。”戴铎知道他到底有点文人故作矜持心性,说道“举大事不拘小节。不但要听听言,还要观观色。”说罢,示意李卫。
李卫推着邬思道的轮椅骨碌骨碌走进满院风雪中。
戴铎跟上。
高斌,忙也跟上。
胤祚胤祥都身穿白天的灰银鼠锦袍,腰中束一条绛红带,四爷因为穿着家里女子做的衣服,荷兰国进贡金丝银缎哆罗绒天马箭袖,袍身是荔枝壳色印花呢料,箭袖处用了整块白色沙狐皮。本就华贵亮丽,走在雪地里更是天地独一人的耀眼。
三双快靴踏得雪地吱吱作响,穿过两道辕门出来,果见嗷嘎和奥敦格日乐夫妻两个在知味轩中焦急地来回踱步,身上没弹尽的雪还没有化完。哥仨在屏风后稳了稳神,嗷嘎和奥敦格日乐听到声音,忙慌趋出一步打千儿行礼道“给四爷请安给六爷请安给十三爷请安”
“四爷”嗷嘎和奥敦格日乐仿佛惊魂未定,脸上和白雪一样的白,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四爷,”
胤祥笑吟吟起身道“嗷嘎、奥敦格日乐,我们正在喝酒,听到你们来了,就一起过来看看。咦,气色很不好,敢怕是走夜路受了惊,或者冻的了谁在那边是大鼓给嗷嘎和奥敦格日乐酽酽沏两碗普洱茶,兑上红糖闽姜”
嗷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焦虑地看了看满脸不在乎、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