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屑(4 / 8)

我和你爸爸都在不了,你们姐妹两个就要相依为命的”

李姿意不想再听,越听越烦,转身退步出去。

回自己院子的时候,遇到匆匆过来的下人,见到李姿意人还在松了好大一口气,大概没看到人的时候以为她又跑了吧。

她往自己那边走一段,突然停步,扭头往外面走。

下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但又不敢阻止她。亦步亦趋地跟着。

李姿意到前厅的时候简直浩浩荡荡,不止有下人跟着跑,还被一大队贴身保镖紧紧环绕。路上遇到的一些客人,远远的就被阵仗吓一跳,下意识避开去,免得挡她的路。

她进了大门往内厅去,还没进门,就正听到厅里李晋宗在说话。

“二女儿还是更适合一些。进了协会就要出门办事。她在外面摔打惯了,经的事也多。不像长女不知世事,入职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和李晋宗对话的人,似乎不能理解他的爱女心切,偏偏就是要和他作对,说,“张先生说笑,各家来的都是少爷小姐们,我想也不会真叫他们做什么为难的事,多半不过是挂个闲职,还有编制呢,也算公务员。每天坐在办公室,看看报纸、喝喝茶什么的。二小姐既然能干,还是留在家里照顾家业更恰当。私以为,大小姐去是更合适些。”

李姿意听了这一段,觉得,这人讲话留了太多余地。

怎么一开口就是我想不会什么叫你想不会做什么为难的事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多了个我想,那就值得揣摩。

现在他是要请人去,当然说得好。先把人弄去再说嘛。

到时候不是这么回事儿又找谁去喊冤

出了眠山,那就是别人的地盘了。李晋宗再厉害,也不能把手伸到协会里去。

娉婷又那个样子,难道还能指望她自己做点什么

李姿意听到李晋宗第三次和对方论证为什么二女儿更合适的时候,一把推开了门。

里面在说话的,只有两个。

李晋宗做为主人坐在上座,另一边是个青年,穿一身闪瞎人眼的金色西装,手背上有明显的鳞片,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皮肤病,因为那些金西装整个人坐在从窗户漏进来的日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个大金锭子。

他扭头看向李姿意时,眼瞳大得吓人。叫李姿意暗暗皱眉。

李晋宗在李姿意进来的瞬间,下意识地猛然站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随后干咳了一声掩饰,端坐回去,笑着说,“这是我二女儿。”

对李姿意说道“我们在谈正事,你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高声喊外面的老仆人,“还不把她送回去。”

李姿意没有理会来请她出去的仆人,也不理李晋宗。她走上前对那位金锭子说,“我听说家里要遣派人去议会下属单位做事。不知道你们待遇怎么样五险一金有没有,朝九晚五还是早八晚六,有双休没有”

李晋宗有些抑制不住地怒容,截断她的话,怒斥“胡闹你还不出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并对着进来束手无策的下仆厉斥,“把她给我拖出去”

并向不声不响看戏似的金锭子赔礼“小女儿从来不服管教。叫您见笑了。”

金锭子略带玩味看看李晋宗,不紧不慢地出声制止了那几个要把李姿意住外拖的下仆,扭头对李姿意说,“没什么。你过来坐吧。本来就是涉及两位小姐的前程,听一听她自己怎么说也好。”

李晋宗脸色有些难看。

下仆们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做,僵在那里,即没有继续拖人,也没有放开。

李晋宗调整了一下表情,才再开口,“金先生”

“坐。”金闪闪没理他,对李姿意笑“我们那儿吧工资不高,但待遇还行,入职后就有编制,按不同的族群设置不同的退休年龄,该有的福利都有,五险一金自然也是必配的。出差还有补助按天算。日常餐补、车补、高温补贴、生日补贴、过节红包”

李姿意挣脱了那几双抓住自己的手,笑说,“那还不错嘛。只是我不太懂了,为什么我就不符合入职要求呢大姐姐好在哪里”

李晋宗看了她好几眼,但她不理,李晋宗有些坐不住想说什么,却发现金闪闪在看自己,勉强笑了笑,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孩子不大懂事。您多担待。”

金锭子却说,“哪里不懂事,我看就灵得很。难怪你一直说二女儿合适呢。出去办差是要机灵些。”

不过瞬息两个调了位置。现在是李晋宗不想让二女儿去,金锭子却似乎改了主意,转头对李姿意说,“你真想去”

李姿意不理李晋宗甩向自己的眼刀,说,“当然想去。这样的工作现在可不好找。”

李晋宗喝止,“你知道是做什么就去你什么也不懂,做得好吗”

金锭子笑起来,“张先生也是怪了,刚才一个劲非要推举二女儿我拒也拒不掉,现在二女儿真要去了,怎么却有点舍不得的意思刚才都在做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