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要吃瘪,因此祁涟并不觉得陆清棠的这般打算最后能得逞。
似是左脉之这样的人,真的难以想象他被女人辖制是个什么模样,祁涟觉得,能让左脉之乖乖听话的人可能到如今都还未出现吧
“清棠姐姐,你怎么就如笃定左公子会听一个女子的呢”祁涟好笑地问道。
陆清棠利索地穿好了衣服,听到祁涟的问话得意地瞧了她一眼,大刀阔斧地挑了个圆凳坐下,坐姿十分豪迈。
“语璇,你可别看我往日对男女之事十分排斥,可我自小也是在男人堆之间长大的,对于那些个男子的心思那是最清楚不过了。别看军队里的男子都是些五大三粗、心思大条的,可这也是个好事儿,不像那些个读书之人口不应心,他们说出的话都是心里明白想着的。”
所以在那些男人嘴巴里,陆清棠也算是知道了大部分男子心里对于男女这会儿事想都都是怎样。
听她讲得头头是道,祁涟心里难免就来了兴趣,男子喜欢谈论女子,同样的私下里祁涟对这事也很是好奇。
她凑近陆清棠,眼里充满求知的欲望让陆清棠很是满意,“清棠姐姐,你继续说说呗那些军汉们都对你说过什么呀”
陆清棠捞起手边的茶盏猛灌了一口。
这八卦就和说相声似的有逗哏就得有捧哏,如今有祁涟这个捧哏的存在,陆清棠说起这些来才算是有劲儿。
“他们说呀这夫妻之间,男人是天,天行健,自强不息,所以男人要刚强,要有担当。这女人是地,地势坤,厚德载物,所以女子要包容夫君,要温柔。可若是真正的夫妻,这男子遇见女子才会化刚为柔,女子对待自己的夫君也能化柔为刚,一阴一阳,相互转化,这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呀,若是左脉之他能遇见自己的心爱之人,不需要什么,他自己便能化刚为柔,自己便愿意顺从于那女子。”
陆清棠说完,一脸自得。
若是她嘴下有一抹胡子,祁涟想,她可能得骄傲地胡子都翘起来了。
不过她这样的一番话倒真让祁涟有些刮目相看了,虽然她不懂其中含义,但听来就觉得陆清棠说得十分有道理。
“清棠姐姐,你真厉害”祁涟吹捧道。
陆清棠如今是不开窍则已,一开窍这任督二脉都打通了似的。
祁涟一个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之人,听了陆清棠这番话真觉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了。
今晚的大宴设在营地之中最大的帐篷之内,帐中设了小几,三两人围坐一桌。
贺正和德妃共坐在高位,左边是温太后,右边是如今镇守金河草原的镇北王贺闫,他是贺正的堂弟,自乾国建,贺正便将这片肥沃的草原赐给了贺闫作为封地。
一方面是犒赏功臣,一方面也是希望镇北王的名号可以震慑凉国,让他们不敢轻易来犯。
因随队而来的官员家眷人数众多,像他们这样普通的官员家眷,位置都安排在相对偏僻的地方。
出门在外,规矩便没那么多,男女大防也没那么讲究,许多桌都是男子与女子混坐的。
左脉之和二皇子的桌子挨得很近,只隔着一条过道。
恰好,作为二皇子表妹的陆清棠被安排的位置就在二皇子身后不远,因而祁涟在此有幸看见了不少贵女路过他们的小几之时或是崴脚,或是洒酒,反正总有各种办法在此逗留片刻,就希望能得南烛公子的几分专注。
大胆一些的贵女更直接同左脉之搭话,只可惜今日左脉之心情不佳,嘴上更是尖酸刻薄得紧,气走了好几位女郎。
恰逢佳节,酒肉自然不会少,就连娘子们的小几上也置了酒壶,装的是金河当地的一种名叫酸枣的东西制成的酒。
虽名字里有个酸字,可味道却很是清甜甘柔,喝着十分舒服。
前方女郎们你方唱罢我登场,祁涟和陆清棠看着好戏就着肉食喝了不少酸枣酒,时不时地还小声地讨论一下路过的女郎们。
“这位女郎定是北方人,身材高挑,长相也有着北方人的豪爽。”
“这位女郎瞧着像是个南方女子,模样温婉,就是腿有些短了,若是站在左脉之身边估计会被衬成个矮冬瓜。”
“这个像是真有些不胜酒力了,刚才那几位路过之时面上虽都有些醉意,可脚下步子却还有章法,这位俨然是已经醉极了,走路都东倒西歪了。”
“瞧着不会是要栽到左脉之怀中去吧”陆清棠小小地惊呼了一下。
“应当不会吧,我看着左公子虽然还稳坐在位置之上,可身子却一直没放松,我想若是那女郎真的倒下来,左公子一定能第一时间闪避开的。”祁涟想了想小声对陆清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说得起劲,根本就忘了当下身处何地,陆清棠正想同祁涟再说些什么,不料一抬头就见左脉之向她们这处看了过来,眼里警告的意味很浓。
陆清棠下意识地就想缩头垂眼,可想起刚才左脉之损她的话,心里胆子突然又大了起来,不仅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回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