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那敢情好。
他满脸带笑地伸出手,凌燃就握拳轻轻一击,随即在广播声快要结束之时,加速滑向冰场中央的原定站位。
观众们的欢呼声也随之而起。
邓文柏在直播间激动地播报,“最后出场的这位是我国的小将凌燃。
他曾蝉联两届大奖赛总决赛冠军,两届世锦赛冠军,还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位花滑男单奥运冠军,更是史上最年轻的单赛季大满贯得主。
在刚刚过去的j国秋季经典赛上,他遭受了史无前例的不公正对待,但他依然用自己一如既往的高水准节目和表现成功摘得新赛季的第一枚金牌。
他今天为我们带来的短节目名字叫游仙。游仙两字取自汉诗,是一种诗歌体裁,从”
邓文柏声情并茂地介绍着凌燃即将要表演的短节目。
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根本就无暇细听,甚至有点嫌弃他此时的聒噪。
“邓老师凌燃都已经站好了,比赛就要开始了”
有人在弹幕里发声呼喊。
邓文柏余光一瞥刚好看见,视线下意识地落在冰面上双眼轻闭,下颌微扬的少年身上。
“凌燃一定会为我们带来一场精彩的表演,”他尽量语气急促地结束道,“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直播间一片寂静。
事实上,赛场上也一片寂静。
凌燃滑上场时,观众席尚且尖叫声四起。
但等他站到冰场中央,被明亮的大灯照得如同一尊亭亭而立的精美玉雕时,观众们就下意识地将要到口的欢呼咽了回去。
他们的心神被收入眼底的画面掠夺,根本就没有发出声的机会。
美。
真的太美了
这是在场所有观众们的第一心声。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冰上长身玉立的纤细少年都美得像是一幅画。
五官精致,气韵灵动,闭眼等待的样子恬静又脆弱,像了易碎的剔透琉璃。
身上的考斯腾更是精美。
浓郁明丽的青绿与湛蓝渐变交融,碎钻闪烁如水,又璀璨如九天银河,在少年紧窄的腰肢处流淌出缥缈高远的光。
金银线细细密密地绣出月夜的皎洁清辉。
层层薄纱则缀成浓郁到滴水的白雾。
这样如梦如幻,仙气十足的氛围感满足了很多人对于东方古典美的定义。
哪怕观众们早就已经在屏幕里见过这一身柔软华美的织物,甚至还有人在j国秋季经典赛的现场就亲眼看过,却还是会为这样仙气十足的画面而心弦颤动。
冰上的少年离他们那么近,又那么远。
闭上眼的样子就像是落入凡尘的谪仙人。
可当音乐响起,少年在空灵的钢琴声里睁开那双漆黑澄澈的眼,浮起长腿,一个结环步轻飘飘地滑出去时,就有了烟火的气息。
因为他的眼里有信念。
这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不能理解,亦或者说是早已抛弃的东西。
也是他们不敢拥有的东西。
因为神有了执念,就会化作凡人。
但这样的执念,却是凌燃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抛弃掉的。
化作凡人又怎样。
凡人依旧会拥有信仰,也会以微薄之躯挑战诸神。
徘徊交织的乐符旋律里,少年滑行四顾,姿态从容。
不再是秋季经典赛一开始那种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的惊慌模样。
更像是涌入平原的大川,骤然平缓下来,连波涛都不再汹涌。
就连高速滑行快要撞上挡板的时候,少年也只是优雅地将长腿抬起,单足变刃,以一个行云流水的转三步从挡板的面前擦肩而过。
气定神闲的模样看得坐在那块挡板边的观众们都小小地吃了一惊,生怕凌燃没有减速,刚才真的就一下撞了上来。
至于之前看过这场的观众们就更吃惊了。
怎么回事,凌是又修改编排了吗
在场的观众们还在强自压抑着心底的讶异,不想自己议论的嗡嗡声干扰到了凌的比赛。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没有这个苦恼,但他们根本就不想让飞快的弹幕和留言区打扰了他们看凌燃的比赛,也没有这个心情议论。
只有一边看比赛一边刷论坛的冰迷们在比赛直播帖里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凌为什么又换编排,他不是才只在b级赛上表演过一次吗”
“安啦安啦,赛季前半段换编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的人滑了一个赛季换换技术组合下个赛季接着滑呢。”
“问题是凌换的不是技术组合啊,他明显是对节目的意境和情感进行了修改,动作没有变,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好不好”
“这在凌身上不是很常见的操作吗我怀疑他可能专门学习过表演方面的课程,要不然怎么能把同样的编排滑出不一样的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