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扭扭地抱怨,“我等了你好半天。”
维克多从吧台走过来,“练习回来了”
凌燃点点头。
对方就大笑着伸过了手,少年也微笑地回握。
就是,怎么有一股酒味
凌燃养气功夫很好,没有露出端倪,但看向维克多的目光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维克多还挺高兴,迫不及待地跟凌燃寒暄起来。
薛林远一进屋,就看见这一幕。
他也有一样的不解,“你们这是”
都要比赛了,维克多和伊戈尔到底是e国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维克多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把众人领到桌子边,桌上已经摆上一桌丰盛的饭菜。
因为是赛方指定的酒店,食材由赛方供给,倒也不用担心抽检的问题。
凌燃坐了下来,直觉维克多有事要说。
果然,对方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点亮,递了过来。
满屏幕的e国语,但不难看出,这是个投票页面。凌燃还看见了自己的大头照,就在西里尔和安德烈的下面。
这是
少年无声地用眼神询问。
维克多语气平静,但不难听出其中潜藏的讥讽。
“新的领军者要在这场比赛里选出,怎能不在万众瞩目中加冕呢”
凌燃就懂了。
这是两人背后的势力一起在为太子登基造势。
他们都想让自己推举的选手获胜,反正现在结果未定,不如把舆论声势先掀起来,也就是输得那一方注定要为对方做嫁衣裳。
凌燃仔细数了数投票的位数,突然就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跟前两位比起来,自己的票数只够他们的一点零头。
少得可怜。
看好他的人非常不多。
也对,这场比赛被宣传到这种地步,失败的沉没成本巨大,他想要夹在西里尔和安德烈之间获胜,难度堪比虎口拔牙。
凌燃无奈地笑笑,把手机还给了维克多。
维克多明显就是气不顺,来找人倒黑水。金发男人自顾自地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语气愤愤不平。喝得多了,甚至还切回了母语,以至于凌燃只听见一大串弹舌音,内容是一句也听不懂。
但维克记多的意思在一开始就说明白了。
“他们不是想培养运动员,而是在造星,甚至是想造神花滑会在他们的带领下走向灭亡的”
凌燃眼疾手快地拦住蠢蠢欲动,偷偷摸了下酒瓶的伊戈尔,“小孩子不能喝酒。”
伊戈尔皱着眉,“我今年十五了。”
“十五也是小孩子。”十六的少年一脸镇定。
“你就比我大一岁而已”
伊戈尔满头问号,语气心虚,“我就是想尝一下。”
薛林远也乐,“我听说过你们e国人爱酒,从很小时候就开始喝酒,但是搁我们华国,你这个年纪,还是不要喝酒得好,太小了。尤其是,你还是运动员,这东西就更不能沾。”
见桌上清醒的两个人都反对,伊戈尔悻悻地抽回了手。
他抽抽鼻子,满脸沮丧,看上去快要哭一样。
“教练很难过,没有人陪他,我只是想试试。”
凌燃顿了顿,还是上手安抚性地揉了下这只可怜傻狍子的脑袋。
维克多的酒量显然没有继承到e国人的抗造体质,才几杯下肚,就已经醉醺醺的了,却还在一口一口地勉强自己吞咽。
凌燃看着看着就飞快地皱了下眉。
酒精对运动员来说算是禁物的一种,不止会麻痹神经,长期酗酒更会导致种种健康问题,生理上的,心理上的都有。最直观的,酗酒的人最后可能连握杯的手都会发抖。
作为一个曾经登顶花滑巅峰的运动员,维克多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但从伊戈尔的话里,他这样喝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再联想到刚刚一进门就嗅到的酒气。
凌燃默了默,然后悄悄把空了大半酒瓶拿起来,走到吧台,统统换成了白水。
维克多果然醉了,连酒和水都分不出来,还在用他们听不懂的母语抱怨,说着说着,眼都红了,看上去甚至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伊戈尔低着头。
薛林远叹了口气,也很想来一口。
凌燃没有吭声,但目光却落到了雪花飘落的寒冷窗外。
要难过到什么地步,这位曾经的世界冠军,在冰上以骄傲优雅著称的维克多,才会冒着零下十几度的风雪,到这样偏僻的小酒店里找他一个异国运动员倾吐苦水。
凌燃原本训练了大半天,肌肉都开始酸疼,明天的行程更是满,又是抽签,又是训练,早就打算好等回来酒店就休息。
可维克多看上去实在太难过了。
这股发自真心的难过感染力很足。
少年没有动,也没有劝。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