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眼砸落,摔倒在冰面一瞬间的恐惧和惊慌卷土重来。
凌燃脸色微微一白,眼瞳却一刹那亮起。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尖锐的划过。
阳光破开云雾,争先恐后地倾泻而入。
是啊,如果他再也不能滑冰,那他努力的一切,还有什么用。
自己为什么会偷偷在俱乐部里学滑冰,不就是被那些人在冰上乘风掠过时的身影所吸引,向往那种畅快与美,那曾是他年幼时唯一的慰藉。
多好,就像是在云里穿梭,自由自在地表达自己全部的喜怒哀乐。
所有人都会看他。
所有人都会爱他,他们都会为他鼓掌。
这对于童年贫瘠的他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渴望和向往。
花滑就是他的一切。
如果不能再滑冰,他宁可不要这重来的一世。
那些被他深藏起来的,对花滑最原始的热爱被谭庆长刻意的一番话彻底翻搅出来。
他担忧着华国男单的未来,但只有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尽快成长起来,才不会让所有人再度失望。
一个伤病加身的明清元已经够了。
再不能有第二个早早夭折的凌燃。
凌燃眼里迸发出惊人的热度,游移不定的心也有了落处。
他握紧拳,指尖都握得发白,重重将脸埋进那只从f国,到国,又被带回华国的绿柿子里。
柿子里都带着冰的味道。
好半晌儿,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着坚定。
“我以后会学习爱惜自己。”
这就是他的保证了。
薛林远立马把凌燃连人带柿子一起抱紧,“好小子你可算想明白了”
凌燃突然被抱紧,浑身僵了一下,又很快在熟悉的怀抱里放松。
他微微皱着眉,抱紧柿子。
薛林远简直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宝贝徒弟跳起来。
谭庆长却是直接退出了病房。
他看得出来,凌燃还很排斥他,即使认同了他的话,也不见得能接受他的教育方式。
也正常吧,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马上跟迎面坐着轮椅驶来的秦安山对上了眼神。
秦安山微微偏着头,“他听进去了吗”
谭庆长重重点了下头。
秦安山露出一个苦涩又欣慰的笑,“真好,谭教,真好。”
他反复喃喃着,虽然还不曾与里间的少年说过话,却已经看过凌燃所有的比赛视频。
这样耀眼的少年,绝不该变成如自己那样一瞬陨落的流星。
凌燃就该高高悬在夜空,成为最亮眼的那颗启明星。
他会燃烧发光,却不该是以身体为代价。
终于把话说清楚就好。
秦安山心里又是酸楚又是高兴。
谭庆长也仿佛听见了自己心里枷锁松动的声音。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不耐烦道,“有什么可感慨的,你要是有那功夫,不如替凌燃操操心,他世青赛的节目还有得改”
秦安山被这么一打断,也露出了个笑,“我再研究研究新赛季的手册,谭教你也给我点时间啊。”
“你小子脑子灵光,最会钻技术手册的漏子,之前还能没研究过”谭庆长哼了一声。
师徒两人沿着走廊走远。
屋内,凌燃都快被薛林远抱得喘不过来气了。
“薛教,我没事,你先松手。”
凌燃被捂得呼吸不畅,脸颊都因为缺氧而发红,推了半天,薛林远这才撒开手。
他咳咳两声,装腔作势地拿过保温桶,“还要喝汤吗”
薛林远的关心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凌燃点了点头。
他们谁都没有提之前薛林远挂掉电话的事。
这是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薛林远看着安静垂眼喝汤的少年,心里的狂喜收都收不住,嘴角越来越上扬。
可算是,解开心结了。
他在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问出的一瞬间,薛林远其实就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想听凌燃说一次。
果然,俊秀的小少年微微露出个笑,清俊的眼角眉梢都是放下心理负担的鲜亮神情。
“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回集训中心。”
凌燃认真思考着,神色平静,“虽然只剩下65分,但最终留下来的人也一定有我。”
他不会让谭庆长有机会再扣掉他哪怕一分。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想先找谭庆长谈谈。
他能理解谭庆长所作所为的意图,但并不代表能全盘接受这种封建大家长式大包大揽的作风。
如果不说清楚,他们以后一定会冲突不断。
薛林远笑着伸出自己的大掌。
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