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是谁,他没命地朝山下跑,拼命祈祷对方不要发现自己。
但是那蛮子还是发现了他,怪叫着向他冲来,雪亮的弯刀高高举起。
伊什绝望地乱挥侧剑,与蛮子交错的那一霎那,他闭上了眼睛。
什么也没发生,那蛮子怪笑着掠过伊什,绕了个弯再次朝他冲来。
竟然是在戏耍他
羞耻、愤怒、绝望伊什死死瞪着眼睛,双手紧握侧剑直指蛮子。
“来啊操你妈的”伊什哭泣着大骂“老子跟你拼了”
那蛮子收敛笑意,把弯刀一直举到背后,全速朝着孤零零的伊什冲了过来。
战马喷出的热气、蛮子的盔羽、弧形的刀锋这些东西在伊什的视野里越来越近。
伊什不避不让,双手握剑直指蛮子的战马,声嘶力竭呐喊“主宽恕我保护我的灵魂不堕入”
战马冲到伊什身前的那一刻,蛮子突然消失了。
战马惊险地从伊什身旁掠过,跑得无影无踪。
伊什再看,那蛮子被一杆军旗钉在地上,军旗的枪尖从蛮子的右肋贯入、左肋刺出。
一匹银灰色的骏马冲破夜幕,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影。
只看到这匹战马,伊什已经热泪盈眶“百夫长”
伊什从蛮子尸体上拔出军旗,跑着递给百夫长。
“跟我走”温特斯接过军旗,继续往山坡上驰去。
伊什擦干眼泪,跟着温特斯的背影往山坡上跑。
温特斯风驰电掣般冲到大营边上。猛一回头,却发现自己的人都不见了。
强运的速度太快,把所有人都远远甩在后面。
他立即折返,又一路杀了回来。
哪里有呼救声,他就往哪里去,跟在他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其实不擅长骑战,军旗也不是他熟悉的武器,虎口的撕裂伤令他痛到几乎握不住兵器。
十几次马上对冲,他全是凭借身高臂长、盔甲坚固和强运的速度硬吃对手。
他听到伊什在他身后大喊“大人等等我们”
温特斯勒住马,伏在强运的脖颈上,拼命喘着气。
他已经濒临极限,肉体和精神都是。
“腹部的缝针肯定是被撕开了。”他想“血都已经流进裤子了。”
夏尔、伊什还有其他战士们追上来“现在往哪去”
温特斯模模糊糊听到右手边有人在喊。
他们在喊“蒙塔涅百夫长救救我们”
温特斯用军旗指着喊声传来的方向“往哪去”
一名持矛的蛮子轻骑正围着两名背靠背的帕拉图士兵绕圈。
他实在是太累了,反应也变得迟钝。在他把对方从马上挑下来的同时,对方也把他从马上挑了下来。
温特斯感觉像在空中滑翔了一小会,然后猛地摔在地上。
他坚固的胸甲都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凹了一块。
他战士们护住他。夏尔带着哭腔哀求“走吧咱们过河走吧”
温特斯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些许余灰。
他看着周围的面孔。眼泪滑过脸颊,落在他的鲜血浸润过的荒原。
他仿佛放下一切重担,轻声说“好,过河,我们回家。”
战士们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
“桥”安格鲁全身颤抖,惊恐地大喊“桥”
安格鲁抱住温特斯,嚎啕大哭“百夫长他们把桥烧了”
这个一辈子都在过苦日子的小杜萨克,这一辈子从未哭得如此绝望、伤心。
循声望去,在场所有人都几乎瘫倒在地上。
山坡下、冥河上,大桥已经化作火海。
几声爆炸声传来,木头碎片被掀上高空,冥河升起几团水花。
还没来得及渡河的帕拉图人聚在河滩上,撕心裂肺地悲鸣。
原来是这样温特斯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最后的余灰开始燃烧,温特斯狠狠抽了安格鲁一记耳光,厉声呵斥“哭什么”
安格鲁打了个激灵,止住哭泣,轻轻抽噎着。
好像是冷到极点,温特斯的身体止不住得发抖。他开始笑,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又断断续续,他边笑边说“操他妈的。”
说完这句话,他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他的胸腔起伏着,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来血。
没人知道该说什么,众人守在温特斯身旁。
冥河畔,大营最后的抵抗也烟消云散。蛮子攻入大营,开始烧杀抢掠。
温特斯等人已经陷入赫德蛮子的包围。
止住咳嗽,温特斯拉着夏尔的手,问“记得我们藏木筏的地方吗”
夏尔拼命点头。
“在伐木队的时候,我做了几张木筏,就藏在桥林里。”温特斯告诉其他人“我们往桥林攻,谁敢阻拦杀谁过了河,我们就安全。如果我战死,你们就跟着夏尔去找。夏尔也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