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渊悚然一惊,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太后应是要与诸辅商议要事,故而才逐不相干之人离殿。
郦道元虽非辅臣,却是御氏中尉,位列九卿,又岂是自己与元徽可比
元渊心中暗哂,规规距跟的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
看着他与元徽一前一后出了大殿,高英神思悠往,怅然若失。
若是李承志还在,他何需用这两个蠢货
悔不该当初罢
她暗叹一口气,
又幽声问道:“游卿查的如何了
游肇抬手做揖,“老臣已反复分开审过数遍,李府十数人均称前夜时还一如往常,但一觉醒来,就到了济水河边古河,已消失。在今济源市境内,距京城约八十里除此外,一概不知
稍一顿,游肇又道,“臣怀疑,这十数李氏仆从应是中了烟瘴、毒香之类,就如饮了烈酒醉死一般,故而一无所知
高英心是微震。
毒香、醉死岂不就是那需半盏,就能使人醉如死人,便是将刀砍下来都浑然不觉的药酒
若非此物,李承志焉能两次救她于频死之际
若无此物,她更不会与李承志有肌肤之亲
但除了李氏之外,宫有也有此物,高肇亦有此物
她眉头猛的一纵,刚欲再问,游肇又道:“臣予轵县今济源审讯之时,又遣延尉老吏往北追踪,但追至沁水,便断了踪迹,只在岸边寻到一驾马车,车中隐留脂粉余香老臣窃以为,应是贼人弃车换舟,逆流北上
北上
沁水为大河黄河支流,只需逆流北上,便可抵至夏、朔等州,更可换马或乘车直抵金明
游肇此意分明指劫人的是高肇
高英眼神微冷,面色不虞道:“汾河虽小,但渡口、水关颇多,无一不需查验令信方可通行。且两日前孤便已下诏,快马诏告诸郡,严查驰道,谨守水关。
何况金明以南、离石镇外皆陈有大军,是以怎能使贼人轻意蒙混过关,将人劫至北地”真当晋地是河清海宴、心向朝廷的太平之地
不然高肇何至于从汾州逃脱,李承志又何至于在上党遇害
这话怕是太后自己都不信吧
游肇心中哂笑,不卑不亢的回道:“若是臣为贼人,自然不需一直经水路北上,更不须至金明或是夏州。只需乘舟行过几十里水里,便能断了线索,使朝廷追兵无迹可寻。而后再行换马,便可饶过离石镇,直抵肆州
好個老贼,已然认死了此事定是高肇所为
高英禁不住的将粉拳一攥,脸上浮出一抹怒色。
都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若非高英和元澄,再加上已然亡故的元英不听李承志苦劝,焉能使高肇坐大成势,直至如今北地皆失
而游肇却是你越不想听,我越是要说。偏偏他威望极高,持身极正,高英即便恨的直咬银牙,却也无计可施。
她硬是忍着一口恶气,冷声说道:“还望游肇锲而不舍,莫要放走了贼人若再无秉奏就退下吧
游肇也懒的看高英的脸色,当即拱手道:“臣告退”
待游肇一走,高英脸猛的一垮,黑的如锅底一般。
元澄忙拱手劝道:“太后息怒,游肇性情秉直,刚正不阿,便是高祖元宏、先帝之时也向来是心直口快
所谓无欲则刚
元恪未继大宝之时,游肇便为太子师。动不动就会将元恪的手心打肿,高英自然记忆犹新
不然便是不罚以鞭刑,也让力士将游肇架出去了,高英岂会硬生生的忍下这口恶气
她用力的呼了几口气,又狐疑道:“郦中尉可曾查到,为何郭夫人独居京中,京中却再无一个李氏旧仆,李府上下尽是李承志入京后购来的奴籍”
郦道元躬身回道,“臣已问过洛阳令、并河南尹:因受兵部差遣,李承先北上从军,郭夫人不放心,便将府中旧仆尽皆借于李承先,护恃左右,
“李承先李承志从兄
高英努力的回忆着,“孤记得他为太常属官,何时到的兵部”
“便是清明左近,奚尚书予京中征兵建府之际,曾从各部抽调佐官吏员,其中就有李承先再者,京中所余也并非皆为新仆,如李始贤、李承宏、李承学等妻妾仍有二十余口
如此说来,竟是巧合
高英稍一沉吟,又问道:“那依中尉之见,此事應是何人所焉”
郦道元半点都不含糊,直言不讳道:“臣与游侍中所见略同”
高英猛的一噎,一口子堵在了嗓子眼。
怎忘了眼前这厮比游肇还要耿直
“你也退下吧
她不耐烦的挥了挥长袖,堪堪等到郦道元踏出殿门,便急不可耐的问道:“为何廷尉与中尉都如此断定,郭夫人定为高肇所劫
元澄一顿,一时间却不知如何奏答。
条条线索皆指向高肇,太后焉何就是不信
他稍一琢磨,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