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皇帝沉声道“今日可见雍皇叔”
刘腾应道“自早间请罪后,便出了宫,听闻是去寻汝阳王了。”
还真是臭昧相投,一对废物
暗骂着,皇着又道“罢了,朕便允了他传朕口谕,令他明日早朝,封请辞的奏章”
“臣遵旨”
内城外,无极观
刚入观门,长着两棵高大的榆树,枝叶铺开足有三四丈方圆,将烈阳遮的半丝不漏,就如两柄巨大的伞盖。
元悦卧在一把躺椅之,晃两下,便令侍在身侧的女冠给他喂一口冰沙,或是喂一口冰酒,好不暇意。
对面的元雍却是满脸愁苦,时不时的哀叹一声,就连手中冰沙化尽污了衣衫都无察觉。
自来了后,元雍便是这副模样,都已半日了
心念微动,元悦直起身,略一挥手,身边之人就走了个干净。
“到底遇到了何等难事,竟让皇叔忧虑至此”
抬眼一瞅,见四下无人,元雍才幽幽一叹“要打仗了”
笑话,我大魏哪日不在打仗
刚转了个念头,元悦脸色忽变“是陛下要打仗,要南征”
废话,不然我何至于这般愁苦
元雍谓然一叹“怕重蹈钟离之战之旧辄,以免征战时大军与地州军、政不和,政令不通,故而陛下此次欲令司徒领军,节制南地十数州,总督天下兵权。
但小六也知,孤实非征战之才,怕累及三军,只能请辞但陛下却不允”
元悦顿时满脸古怪非征战之才是真,怕累及三军也是真,主要的是你怕死才对吧
便反过来一想,要是换成他,也非坚辞不授不可。
若无大战时,这司徒当一当自是无可厚非,但一遇大败,就是妥妥的背锅的。
看自陛下登其后的两任司徒前前思徒元澄,前司徒元勰,哪个有好下场了
元悦捏着下巴,给元雍出着主意“能对皇叔畅言此事,想必陛下心意已决,这仗必然是要打的。但皇叔若实是不愿,不如请荐良才”
废话,你都能想到,我能想不到
元雍双手一摊“荐了啊,但陛下就是不允,我能有何办法”
元悦下意识的问道“皇叔荐的何人”
元雍转了转眼珠“司徒位高权重,自是非我元氏宗室不可,孤便荐了广阳王元嘉”
一听是元嘉,元悦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一位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身影。
他都惊呆了。
也不看看广阳王都多大岁数了,陛下要允了才是咄咄怪事。
元嘉是太武帝之孙,若论辈份,是元恪曾祖辈的人物,已到七十高龄。让这样的人物领军南征,能不能浑浑全全的走到南地都是两说你也真敢荐给皇帝
元悦斜着眼睛看着元雍,狐疑道“皇叔怕是早有人选,之所以荐广阳王,应是欲盖迷障吧”
就你机灵
元雍冷冷一哼,却不说话了。
不看陛下防宗室就跟防贼似的,不是信任到了极致,哪敢将军权尽数托付
唯一敢无条件信任的宗室重臣,也就他这个皇叔,与元怿这个皇弟了。
但不是他谦虚,若说小打几场,他元雍自是能应付的来,但这种举国之战,他也罢,元怿也罢,还真就不是这块料。而数来数去,能被皇帝信任,且有军阵之才的,也就剩一个高肇了。
但问题是,高肇以往过于行事无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如今正值高氏风雨飘摇,不知多少人等着大仇得报,普天同庆
若是顺着皇帝的心思,岂不是等于救了高肇
自己脑子坏掉了,才会去得罪这么多人
所以只能打马虎眼,灵机一动,才荐了元嘉。
至于皇帝如何决断,那就是皇帝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