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黯然道“若不是因故救了那贱婢,陛下早就将他降成了吏。便是最后,依旧罚他降了一级何等的让人心寒”
李承志有这么多的功劳傍身,这官却越做越小,确实让人心寒。
但方才见他时,并无见有半丝愤慨,很是风轻云淡,想来是早有预料。
罢了,这等人物行事,又岂是常人可以揣摩只能尽量补偿予他高肇当即就想到了置于内城的那套老宅
心里思忖着,听殿门忽开,高文君快步进来,肃声道“王中尉来了,但也不进殿,只说是要等叔父”
哪有臣子到了皇后宫中不入殿觐见的道理这显是身负皇命,来问高肇个准话了
本是还要交待皇后一些体己话,但显然是来不及了。高肇微一沉吟,又朝着皇后一拱,眼神幽凉,语气悠长
“那臣就先告退了,也请殿下勿要忧虑,持身以正即可其余诸般,皆有臣在”
这是怕皇后寻胡充华报仇。
报仇是暂时不可能报仇的,三娘怕是已劝了孤百遍了。
至于忧虑以前倒是有,但自前急了李承志,听他献计之后,孤还有何可忧虑的
他那番话是何等的一针见血
不就是儿子么,胡氏生得,你高英为何生不得
虽说生子生女未有定数,但至少也有一半的机会,为何不搏一搏事在人为罢了
这些话,让高英何等的振奋
皇后微微一笑“叔父放心”
说着一顿,又附在高肇耳边一阵低语。
事在人为
李承志最喜这一句
但他难道就没想过长幼有序有序的道理便是皇后有幸诞下皇子,也已然迟了一步
嗯,不对李承志说为何不搏一搏
再联想到就像是从天下掉下来的司徒之职,及即将就要掌于手中的兵马大权,高肇只觉心如擂鼓,遍体生寒。
难不成,李承志连这一步都料到了
见他双目狂突,额青筋隐现,高英很是不解刚还踌躇满志,满面红光,怎突然间就惊惧了起来
“叔父”
“哦哦臣在”
高肇悚然一惊,才觉冷汗满面。本能的伸手抹了一把,又低声道“陛下怕是等急了,臣就先告退了”
不等皇后出声,他转身就走,生怕追问他什么一般
叔父好生奇怪
王显还真就是来替皇帝问个准信的。但未等他张口,高肇就远远的朝着他一拱“还要劳世荣兄,替高某谢过圣恩”
这是应了
但为何不见他面有半丝喜色,反而甚是凝重
与府中刚闻喜讯之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王显心思微动,疑声道“首文不去面圣”
被高英的几句话骇的头皮发麻,只觉心中一片空白,等见了皇帝,怕是连正常的奏对都应付不来,高肇哪里敢去见元恪
“陛下未召,自是不敢冒然打扰”
可能觉得这个理由太扯淡,高肇又叹道“不瞒世荣兄,弟此时心神激荡如雷,委实不知见了陛下该如何说”
激荡如雷莫不是高兴过头了
但看着又不像
不过皇帝确实未提及要高肇面圣之类的话,王显只好由他。将他送出宫城,便返身予皇帝复命
偌大的棋盘已不见几枚黑子。除了将与两个卒,就只剩被打瘸了腿的半边士和相。反观元恪,竟是车马齐全,可见棋力之高下。
刘腾都快要哭出来了。
皇帝戏称输一次,他就得刷一天便桶,若连输三局,就得连刷十天。
已连输了两局,眼看这第三局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过来了
李承志这个挨千刀的,好端端的告什么假,陪陛下下棋不是比什么都重要
心里骂着,正欲认输请罪,见王显皱着眉头入了殿,刘腾狂喜。
皇帝见状,心里不由一动“司空呢”
“称是心神激荡如雷,委实不知见了陛下应如何奏对。故而请托于臣,代他向陛下谢恩。又称明日定来向陛下请罪”
那就是应了但怎会是激荡如雷
不该是欣喜若狂才对么
皇帝微一点头,又问道“神色如何”
“司空确实有些踌躇,臣也很是不解”
皇帝好不惊奇若依高肇本性,怎会踌躇,该是志得意满才对
难不成,真就为整肃佛事给吓住了
确实很难,但朕升你为司徒,难道只是为了这一桩
当然是为继任者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佛事自然要整肃,但与之相比,南梁才是朕之心头大患
若论阵战征伐,军机决断,元雍也罢、元怿也罢,终是要差高肇一筹
特别是元雍,简直就是一堆烂泥
一想起让他领军出征,元雍吓的跪在地直跪头的场景,元恪就恨的直咬牙。
亏你还是元氏子孙
舒着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