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注视的波本。它故意说烂俗笑话,想让姬野凌开心一些。
你看你现在过得很好。有琴酒,有荻原,还有一个即将被你祸害的波本。哼哼唧唧说伤口痛就有人隔着千里之外安慰你,还有一个大哥罩着你,他看起来为了你可以一枪干掉朗姆的样子,所以不要难过啊。
但姬野凌沉默下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系统斗嘴,他只是弯了弯唇角,走向远处路灯下的那道背影。
华灯初上的街区,架于贺茂川河堤的这座石桥是观赏8点开始大文字点火的最佳位置,此刻桥面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汗液的味道,蒸腾的脂粉香,喧嚣沸腾的人声,在无风夏夜里,像一场起起落落的大潮。
路灯昏黄光晕一盏接一盏,手拉着手,流金一般铺向远方灯火通明的长桥。安室透站在路灯阴影下,眼看手机上的倒计时一分一秒滑向最后时刻,像是等待一场即将来临的审判。
这是个抓捕玫瑰的好时机,玫瑰和组织的其他成员分散开来。这么拥挤的人流,只要玫瑰单枪匹马赴会,他就插翅难飞。
长桥只有两个入口,自己在桥的这端,确认玫瑰的身份,而景光早已等候在另一端,桥下是日夜不歇的贺茂川河,只要玫瑰踏上这座桥,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
被景光抓捕带回公安。
玫瑰是组织的情报员,也是组织的黑客,琴酒的王牌,他知道的机密绝不会少,甚至有可能直触组织的核心机密。
朗姆给安室透创造了单独会见玫瑰的机会,恰恰也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抓捕机会。
就在这时,安室透似有所觉的扭身看向身后。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向穿过汹涌人潮。迎着长街流火,从容不迫的一步步走来。他唇角勾勒着一抹浅笑,看向安室透的眼神戏谑,仿佛对将要发生的事情胸有成竹,尽在掌握,。
安室透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超出他的掌握。
这不是一个被朗姆逼过来的人应该有的眼神,这哪里是一头困兽,这明明是走向自己选中猎物的野兽。
随着他的缓缓走近,安室透最先注意到了他在黑暗中也格外醒目的红发。
姬野凌又或者该叫他玫瑰。
著
同一时间,获原研二接通了手机上传来的视频电话。
视频那边是医院空空荡荡的就诊大厅,因为晚上的人员比较少,所以医院里熄灭了半边的灯。偌大的大厅里,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就诊的人已经三三两两走的差不多了,少数几个还留在医院的患者,身边也都有陪同的人。
只有姬野凌一个人坐在远离人群的边缘。低垂下头,面色苍白唇角紧抿,看起来沮丧又疲惫。
他似乎没有打算说话,又或者这一个瞬间,他只是想要听听熟悉的人的声音,仅仅这样,就足够给他莫大的安慰。
下一秒,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嘶嘶的忽闪几下后,倏地熄灭了。屏幕那面陷入了如海潮一般深邃的黑暗寂静,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荧光标识在大厅的角落里一闪一闪。
绝对的黑暗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接通的电话中两人的呼吸声轻轻的此起彼伏。
如海的人群于一瞬间躁动沸腾起来,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
所有人像是被统一了的牵线傀儡,动作整齐的地抬头望向远处隐藏在夜雾中的远山峰顶。
倒计时1098”"321"
倒计时归于零的那一刹那,天蓦然暗了下来,仿佛一张不透光的黑色幕布将一切罩了起来。江面上的渔火,远处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在同一时间陷入休眠。
京都,停电了。
人群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就像是沸腾了的水炸开。才经历过上午炸弹事件的京都市民此刻都有些草木皆兵。
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同时亮了起来,白茫茫的两道光束,以高频闪烁着,在人群中无异于最醒目的标识。
安室透忽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是手机手电筒的光芒,准确的说,是用光芒为标识指示出目标的信号灯。
"看"
有人指向远方发出了惊呼。
“呼”远山峰顶上的巨大篝火被点燃,温暖火光穿透亘古长夜,寓意无病无灾的”大文字“在山顶缓缓浮现。
人群的欢呼声传来,熊熊燃烧的篝火驱散了刚才紧张不安的气氛,在这种氛围中,亮起的两道光悄无声息的熄灭了,它们在沸腾人群中毫不起眼。
安室透的心里划过一丝凉意,它们不是自动熄灭。而是有人打碎了它们。
是组织出手了。这才是他们的计划,黑暗中,亮起的光芒是最目的标志。从始至终,这个计划高效简洁,并且风险极低,停电造成的黑暗与躁动又恰好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有什么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安室透的身前。明明灭灭的远山火光映亮了那张苍白面容,他看起来简直像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