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话来了。顿了会儿,才干咧咧地说,
“爸,你是不是啥都知道啊。”
“我啥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件事,你这婚绝对离不了的。哼。”
白老头没挂电话,继续教育这个像块石头样的儿子。
“你别忘了她当初是咋跟你结婚,可不是她跟你睡了回,而是因为那几个老家伙。”
“爸,你说啥呢。”
那件事是向师长生的污点,说起来就把人能臊二里地外去。
白老头又继续翻白眼儿,
“你小子就是没跟你爸我这样,要不然也不可能被这个女人坑了,也不可能被那几个老家伙给拿捏得死死的。”
“那个女人前头那男人,不是正好给这几个老家伙当过勤卫兵么,他们几个就想给这个死去的媳妇孩子找个接手的人,哎,就看上了你。”
白老头边说边晃脑袋。
“你想啊,你这
么多年闹离婚,总到最后关头被拦下来,找你谈心的人是不是能从天安门排到天坛去呀。”
“别看那几个老家伙现在在疗养院呢,那个女人带着她那个儿子块去趟,你啊离婚这事准完。”
白老头也服了,那几个老家伙对这个女人是出奇的好,他去打听了多少次,都没打听出来猫腻。
那就说明这个女人就会“为人”,哪像自个儿这个儿子,什么都不会。
“爸,我已经提交了离婚报告了。”
向师长还有点信心的。
白老头继续教育他,“你是头次提交离婚报告啊。”
“可你敢不敢把你为啥离婚的原因说出来啊,敢说是你不想睡她不。你不敢说吧,是不好意思说。所以她也不敢讲,可她因为这条能把你捏死在这个圈圈里。”
向师长直不说话,又过了好会儿,才悠悠地说,
“爸,我还是去找你吧,我手上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
白老头从头至尾就没把向师长离婚的事放在心上,还用手摸了摸自个儿发白的头发,
“听说你那蘑菇和笋不少,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吧。就这样,没事别再打扰我了。”
白老头放下电话扯了旧军褂子就往外跑,眼看着是中午了,他得去蹭饭呢。
黑老头不在,白老头就得挨饿,他可不会做饭的。
而白老头是路小跑,按照黑老头说的路线,很顺利地就到了刘家村。
到了村子口却不知道往哪头走了,连忙拦着个人问了路。
这个人看着也是个当兵的,走路带着风,急急忙忙的,出了头的汗。
“这个小同志,我想找姓向的。噢,他家有五个娃呢。”
家里有五个娃的不少,可是姓向家的有五个娃的,却只有家。
刘同虽然不是刘家村的,可他当然知道这个白头发的老头找谁家呢,而且他也是去向家的。
“老人家,您跟我块走吧,我也去向家。”
白老头看着这个当兵的,就想到黑老头说的了,小胡同志家的男人就是个当兵的。
白老头立马就点了点头,“噢,你认识这家人
”
他说话的时候,朝刘同看了看。
刘同连忙做了个介绍,
“向家的男人是向南竹,是我上级,他是副营,我是连级,我们从不到20就块当兵了,现在都10多年了。”
白老头听这都是亲密战友关系呀,顿感特别的欣慰。因为他也是从这个年纪上来的,别看平时跟黑老头发脾气,又指这指那的,可黑老头给他当勤卫兵的时候也就十来岁,晃啊,他都66了。
晃了晃脑袋的白老头,心情不仅好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嗯,是叫向南竹啊,这名字不错。”
白老头原来跟我个姓啊,看来姓向的不少呀。
刘同也同样点点头,
“是呀,向南竹爸妈也在这个村子,村里人叫老向家,叫他们这新户是向家。”
“这个能理解,村里头分得还是挺清楚的。”
白老头又继续点头,就想起个事来。
“前段时间不是他媳妇和娃去南边找他了么,他现在咋样,身体如何啦”
提到这个,就像是戳到了刘同的心事,他的脸色马上就灰暗灰暗的。
“唉,瘸了,瘸了。”
刘同就把他听来的起说了说,
“行十几个人,好好的,就他瘸了腿儿,真倒霉啊。”
般受伤严重的,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任务。
白老头对这种事是清楚的,不由地对向南竹抱着深深的同情。
“真可怜啊。”
“那你是去看望他的”
白老头看了看刘同,浑身上下干干净,啥也没带。
知道这年头当兵的日子不好过,所以白老头心里头也有些难过。
最近关于这边缺粮的事,他也在尽力想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