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郁泠。”
温暖如大男孩一样的声音,郁泠赶忙转头,看见明媚着笑脸的少年骑士。
他果然还是没办法对这样可爱的男孩视若不见啊。
统,我想好了,郁泠郑重其事,我还是不想眼看着他死。
郁泠神色匆匆地跑到冯面前,因起步太急差点刹不住车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冯,你一定要赶紧离开城堡”
冯好笑地看着他,面色不解但还是耐心十足地轻声问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再待在这里,王后陛下会杀了你的”郁泠拉着冯就要往城堡大门跑。
冯制住郁泠的动作,眼里升满了温暖的笑意,他到这个时候仍然不紧不慢,将郁泠轻轻地拥在怀里安抚着他,身上阳光的气味让郁泠有些依赖。
冯一手揽着他的弧度卓绝的细腰,另一手用一种舒缓的节奏轻拍他的后背,郁泠渐渐地也将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克劳迪亚和阿拉德是在卧室里交谈的这件事”冯的嗓音像水一样柔和。
郁泠点头,冯嘴角牵出安慰的笑意,他让郁泠放心,眼里却是若有所思的暗沉。
鲜红的月季花瓣似羞似含地滴下露珠,空气中除了花香还混杂着厨房里黄油与面包的醇香,蜂蜜般的黄昏将湛蓝的天空抹上浓厚的色彩。
草圈里男仆将干草喂给壮硕高大的奶牛,趁着天还没暗,就将奶牛拉出来走走,黑白花色的奶牛悠闲甩着粗壮地尾巴,挤奶工趁机多挤了好几桶奶。
郁泠就坐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看着仆人们忙碌地工作,自那天的对话以后,城堡里一直都风平浪静的,他都怀疑是自己多心了。
“郁泠。”金属般沉顿回旋的磁声响起。
坐在长廊的东方美少年吸了口气,脸上浮起隐隐绰绰的无奈,又来。
“又是王后叫我”郁泠转头,抢先一步笑盈盈问道。
阿拉德沉默地点头,即便戴着严丝合缝的头盔,却仍然遮不住他独特磁性的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郁泠眉眼弯弯,眼中仿若有晨曦,“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吗”
仍然是一阵沉默。
他也是随便一问,当然也是希望能够跟克劳迪亚身边的信臣打好关系。
见没有应答,郁泠丢掉手里闲着无聊拔起的碎草,拍拍身上的草屑正准备站起身,就听见身后的骑士长老实说道“没有人说过。”
声音像是在磨砂纸上重重滚过。
郁泠一怔,旋即笑开了眼,“那我说,你的声音很好听。”
郁泠脚步轻快,走到阿拉德前面面对着他,笑语盈盈后退着走,像是因为阿拉德在看着所以毫不担心自己会跌倒。
“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开口说话呢。”
“你想听,我就说。”很简短的话,期间的诚实却显得极其真挚。
阿拉德比想象中更好说话。
郁泠脸上笑容更大,也更真实,他趁机问道“那这次王后陛下又喊我去哪啊”
阿拉德经过短暂地沉默,如实说道“我不知道,但是这次,王后陛下让我带你去地下。”
“地下”
跟着阿拉德绕过主堡,从主堡边的塔楼进去,在较为隐蔽的地方有一扇木门,木门后的灰石砖楼梯一直延申到地底下,深处黑暗,仔细看却好像又有晶蓝的鬼火浮浮沉沉。
阿拉德就停在门口,郁泠疑惑地回望他“你不一起下去”语调微扬,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钩子叼住了他的灵魂。
阿拉德心里莫名轻颤,却仍然沉静地摇头。
郁泠也不强求,朝他挥了挥手,“那我下去了”就迈步走下台阶,起雾般的湿气裹住他,推着他往里走。
一直走到最低处,巨大的王座横贯在中央,这里像是用灰石砖组成的地下宫殿,古朴曲折的灯台在王座两边延伸到他前,蓝色烛火曳曳。
这是克劳迪亚第二次向郁泠展示自己的魔力。
郁泠莫名的心悸,他看着坐在王座上慵懒地微阖上眼皮的克劳迪亚,统治者危险的威压同四周鬼暗的环境让他有些不安。
“王后陛下。”
克劳迪亚睁开眼,绿色的眼眸仿若无尽处的深渊,他嗓音懒洋洋的,“我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做。”
郁泠抬眼,不自觉轻咬下唇,琥珀般明亮的眼眸闪躲慌张,“什么”
克劳迪亚手里拿着精致的木盒,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郁泠,眼中睥睨的不像是自己身边的小侍卫,而是掌握在手中的天下。
郁泠双手伸开,感受到手掌心足够的重量以及木盒包浆均匀的圆润,他顺着克劳迪亚的指示解开木盒上的黑色环扣,打开看见里面放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刀刃锋利划过银光,鬼火倒映在刀面上。
“我要你将白雪骗进森林,然后杀掉她。”克劳迪亚的语气变得阴森森。
“回来时我要看见她的心脏。”
站在王座上的身影仍然优雅,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