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泄露一丝金光,天光微微乍泄时郁泠就醒了,他的意识还有些迟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克劳迪亚的卧室里,是冯送他过来的吗
目光触及到沙发椅上修长冷艳的身影时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第一次他醒时,克劳迪亚还在房间内。
克劳迪亚慵懒地撑在造型繁雅的沙发椅上,椅背两边向后延长卷出形状,花纹刺绣浅浅覆盖在上面。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面前人的汇报,郁泠这时才意识到还有第二个人,是阿拉德。
阿拉德金属质感的声音从擦得锃亮的头盔中传出“因为最近您的交代,我们着重对于城堡外楼和塔台进行巡逻,因此直到昨天才发现,”他顿了顿,“白雪公主出逃了。”
郁泠原本浑沌的意识一下就清醒了,但他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假装沉睡,实则两只耳朵都支棱起来偷听他们的对话。
“嗯。”克劳迪亚应了声。
他情绪起伏平稳,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一样,“最近城堡里确实多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还有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克劳迪亚慢条斯理地拉开领结,与优雅的动作不同,被仆人精心打理的衣褶有些翻乱,他话语间流露出淡淡的轻蔑与厌烦,“不过是些肮脏的臭老鼠罢了,我养的小猫们足够应付他们。”
阿拉德沉默地点头,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他提着沉重的战剑退出卧室。
郁泠躺在床上还在细细琢磨刚才的那段交谈,“来历不明的人”
郁泠马上就联想到了冯,这名骑士装扮的开朗少年,他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城堡里一样,即便他的言谈对于城堡很熟悉,可他的身份实在漏洞百出。
郁泠来到城堡里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阿拉德率领的骑士军团,并没有再见过其他的骑士。
再加上冯不经意间绽露出对白雪公主的在意,郁泠基本可以确定冯与白雪公主有关系。
至于这层关系是什么
考虑到克劳迪亚的暴君手段,也许冯潜入城堡是为了帮助白雪公主拜托克劳迪亚的掌控。
而他们暗地里的动作显然已经被克劳迪亚识破了,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一次性铲平他们。
白雪公主也许会平安无事,但冯的下场一定很糟糕。
思及至此,郁泠肯定不能再装睡下去了。
他佯装刚醒,从床上坐起来,柔软的黑发蓬乱,像是炸开的棉花糖,衬得小脸更加精巧。
“醒了。”克劳迪亚挑眉,说出毋庸置疑的事实。
郁泠睡了一场好觉,脸颊处像是撷着粉红的飞云,绯红一直从面部蔓延至耳后颈。
克劳迪亚好整以暇地背靠在沙发椅上,兴味十足地看着郁泠,“那就过来帮我整理衣领。”
他将声音拉长、缓慢,像是在做与身份不符的调戏,可他的一举一动又十足是个绅士的贵族。
郁泠听话地上前帮他整理被弄乱的衣襟,混乱的褶皱被轻柔地理开。
克劳迪亚双腿优雅地交叠,修长的手随意地放在身前,他眼窝的阴影恰到好处,眸色仿佛昂贵的绿宝石。
被扔在桌面上的丝绒领结控诉着所属人的故意,不平的衣领显示这分明就是人为的。
小心装逼遭雷劈哦。
目前来看,雷劈你的可能性比较大。系统语调幽幽。
信不信回去就举报你。郁泠威胁。
这话一出,系统立马怂得缩回头去。
郁泠将领结缎带小心地绕过他的后颈,纤细的手指像蝴蝶一样翻飞,不过多久,形状完美的蝴蝶结就镌在他的领子上,紧致的衣领托着喉结,显得格外内敛。
明明克劳迪亚坐在下处,浑身上下却都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他的金发明亮,是与他暴戾的作风截然相反的灿烂。
“做得很好。”
郁泠莫名感觉这句话意有所指。
克劳迪亚例行召开议会,去见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贵族们时,郁泠才有时间离开主堡。
冯的踪迹似乎一直都无迹可寻,回想与冯的每次相遇都是在无意中,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找到他。
郁泠找至花园,从舞会时期就争奇斗艳的月季花一直到现在都生机瑰丽,就连开在两边的其他花卉似乎都不及它们一半艳丽。
你想清楚了,冯不论是在原故事中还是你参与的世界里,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你确定要为他冒险吗也许,这一次你真的会丧失性命,那你在现实中的脑电波也将紊乱,变成彻头彻尾的植物人。
郁泠脚步渐渐放缓。
别说奖金,甚至都不会有人照顾你,也许最后快穿局会将你安乐死,一把火烧成灰烬。系统最后警告道你想清楚了。
阳光熠熠,将肥沃的泥地都映出金色,老园丁的浇水壶倒在地上,沉疴难起地朝外吐水。
郁泠顺便走上前将浇水壶拿起,他正疑惑老园丁的水壶怎么会倒在花茎旁,身后响起悦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