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天津城里办案的是钦差,离了津了,问话的是皇差,喊他“爹”的还是个大皇差他一介草县令何德何能
而此时另一头。
叁鹰好好地驾着车,忽的急急一声吁,马车里的唐荼荼差点被颠上车顶。
街口的喝声一眨眼冲到了跟前“行人退避,速速退避”
那是一列传令兵,血红的背旌高高扬着,从傍晚的街市上驰骋而过。街边小摊被踏翻了好几个,领头兵下摆的血污在马车窗前眼前一闪而过。
叁鹰噌得直起身,眯着眼睛看清了领头兵的装束“姑娘,是个都头。”
那都头连下马都来不及,扬鞭狠狠一抽县衙门前大鼓,隔着校场的栅栏高喝。
“娘娘岛上大乱,疍民造反了窃夺供神银三十万两,私藏兵器,挟持道场十几位真人营中所有巡检速速领兵前去镇压”
整个蓬莱县热热闹闹的夜,被这一声急报撕破了天。
“哪个狗奴才传的话,竟说这是小事儿合着三十万两白银,是他娘丢根葱丢头蒜”
公孙景逸站在船头,气得怒发冲冠。他开来的海沧船是军船,码头上就这么一艘巨轮起了锚,几百个蓬莱兵全踩着绳梯往船上冲。
“速速去传信给我爹,让他领兵来援。再传话给臬台老大人,有什么话留着改天再问,把唐县令提溜上船来。”
巡检、捕头调度都极快,又临着码头,仅仅半刻钟,便把能容纳六百人的海沧船坐了个满。
公孙景逸脸色阴晴不定。山东是大省,与天津一个直隶州不可等同视之,山东海岸线极长,沿海诸县的户牒法度松得跟筛子似的,疍民大多能落籍,换言之,山东此一省几乎没有疍民。
他能想象得到,岛上造反的疍民必定各个都是天津籍,一路尾随祭海的大船过来的。一旦这些疍民弄死了人,头上没个大官撑着,他则首当其冲。
“开船”
公孙景逸猛地回头,正要骂哪个龟王八敢做这主。
唐荼荼站在舵手旁,沉静地望着北边“得先把兵送上岛。”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