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后,只是听说贾珂和王怜花已经到兴州城了,但是一直不曾见面,这会儿见到贾王二人,笑道“王公子,贾公子,你们二位舟车劳顿,却丝毫不见憔悴,风采反而更胜往昔了。”
王怜花笑道“我看你精神也好得很,可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祖千秋笑道“公子说笑了,在下哪有什么喜事,烦心事倒是有一件。”
王怜花见祖千秋话里有话,微笑道“你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祖千秋虽知王怜花这么说,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在他面前卖关子,还是忍不住哭笑不得,随即咳嗽一声,说道“其实这件烦心事不是我的,是老头子的。公子有所不知,老头子有个女儿,叫作老不死。”
王怜花仔细看了祖千秋一眼,见他不是在骂人,也不是在开玩笑,微笑道“老头子给女儿取的名字,还挺别出心裁的。”
祖千秋不好意思地道“老头子本来也没想取这个名字,他的姓虽然不好取名,但是取个中规中矩的名字,倒也不难。只是他老婆怀着不死侄女的时候,有一次两人意见不合,动起手啦,老头子打了他老婆的肚子一拳,不死侄女生下来以后就病恹恹的,下床走上几步,就累得不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四十五天病得起不来床。老头子害怕不死侄女一命呜呼,所以给她起了这个名字。
先前我和老头子托了朋友,去京城找杀人名医平一指看病,谁想平一指不在京城,后来再想找平一指看病,听说他得罪了宫里的人,畏罪潜逃了。我和老头子又去洛阳找阎王敌薛慕华看病,谁想又扑了个空,薛慕华的家人说薛慕华去探望他师父了,他们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更不知他何时才能回来。
我和老头子只好带着不死侄女去找梅二先生看病。但是梅二先生也不在家。为了说服梅大先生告诉我们梅二先生的下落,我还去把品香公子的海岛佚史偷了出来,当作问路钱给梅大先生送了过去。”
王怜花猝不及防,蓦地里听到自己的大作,差点被唾沫呛到,轻轻咳嗽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道“品香公子的海岛佚史我记得这是一套龙阳图吧。梅大先生好这一口”
祖千秋道“梅大先生向来喜欢字画,只要给他一幅他喜欢的字画,无论这人有何事相求,他都会答应。不过我和老头子去找他的时候,他整天不是唉声叹气,就是跑到别人家里混吃混喝,完全没有心思搭理我们,更不用说告诉我们他弟弟的下落了。
我们问了他家里的家丁,方知他前些时候在别人家里看到了品香公子的海岛佚史,他虽然没有龙阳之好,却也不禁为品香公子那精妙绝伦的画技所倾倒,还说什么常言道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要我说啊,品香归来,也不必再看画了。
他的家丁还跟我们说,梅大先生现在为品香公子的海岛佚史神魂颠倒,心里眼里只有海岛佚史,再没有别的东西,就算我们把王羲之的真迹找来,他也未必会告诉我们,梅二先生现在在哪里。”
王怜花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则想“没想到这老头模样长得不行,眼光还真不错。”随即转念,又想“我总算知道海岛佚史的下落了,等回了卫国,就找个机会把海岛佚史抢过来。”
祖千秋道“我和老头子一合计,既然梅大先生对这海岛佚史如此着迷,我们又急着找他打听梅二先生的下落,好给不死侄女看病,自然要想方设法,将这海岛佚史偷过来送给梅大先生了。”
王怜花道“你们投其所好,将海岛佚史送了过去,他一定立马将梅二的下落告诉你们了吧。”
祖千秋摇头道“我和老头子本来是这样以为的,没想到梅大先生一见到海岛佚史,就气得让家丁送客,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虽然喜欢海岛佚史喜欢得要命,恨不得用自己所有收藏来交换这本海岛佚史,但是他绝不要偷来的东西。
我和老头子只好把海岛佚史还了回去,又凑钱买了一幅苏东坡的字,给梅大先生送了过去。梅大先生本来不肯见我们,后来听说我们找梅二先生,是要给不死侄女看病,他大概也觉得不死侄女太可怜了,终于把梅二先生的下落告诉了我们。
梅二先生给不死侄女搭过脉以后,说她这是娘胎里带来的病,老头子那一拳伤到了她的根基,根本无法可救,最多再拖得两年,便要一命呜呼了。
我和老头子本来都不抱任何希望了,后来在西域亲眼见识了公子的医术是何等的高妙,绝不是薛二先生所能相比的,我们就忍不住想,如果能请公子给不死侄女看看,不死侄女说不定能多活个十年八载。就是不知如何才能说服公子施以妙手,救不死侄女一命。”
王怜花看着祖千秋,问道“生病的是老头子的女儿,为何老头子不自己过来求我,却要你过来求我”
祖千秋道“老头子本来是想自己来求公子的,只是我担心他太过着急,适得其反,所以就自告奋勇,帮他来找公子求情。”
祖千秋深知王怜花喜怒无常,而且和“杀人名医”平一指医一人,杀一人,“见死不救”胡青牛只要病人不是明教弟子,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