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箭上涂着见血封喉的毒药,侵入心脏,甘宝宝立时毙命。
朱子柳检查了甘宝宝的尸体,确定阮星竹说的不假,这时段正淳问起甘宝宝是怎么死的,他便将事情的经过向段正淳转述了一遍。
段正淳连连叹气,心想“这件事不能全怪竹妹,也不能全怪宝宝,还要怪我。倘若我早一天回来,宝宝势必不会伤害红棉,竹妹当然也不会伤害宝宝。”随即转念,又想“虽然红棉是被宝宝杀死的,但如今宝宝已经死了,这件事便算是两清了。宝宝是被竹妹杀死的,我已经失去了红棉、宝宝和小康,若是再失去竹妹,我必会耿耿于怀,痛不欲生,但若原谅竹妹,岂不是对不起宝宝”
段正淳思潮起伏,不知如何是好,站起身来,说道“朱先生,竹妹现在在哪我有几句话要当面问她。”
朱子柳站起身来,说道“王爷请跟我来。”说着推开房门,走出客房,领着段正淳来到一间客房前面。
段正淳推开房门,只见阮星竹坐在桌旁,一手托腮,本来妩媚灵动的眼睛之中流露出忧郁和恐惧之色,渔隐站在旁边,低头看书,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
阮星竹见来人是段正淳,登时一跃而起,扑进段正淳怀中,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惊喜交集,说道“淳哥,我是在做梦吗你回来了你来接我了淳哥,我要跟你走往后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抚摸段正淳的脸颊,嘴角露出笑容,珠泪滚滚如下,顷刻间哭湿了衣衫。
段正淳抱着阮星竹温软娇小的身子,听着她情意绵绵的话语,感到她温热的泪珠一滴滴落到自己身上,想起从前与她相会的中中旖旎情景,心想“宝宝被竹妹拖进水中杀死,自是十分可怜,但竹妹杀死宝宝,是出自对我的一番情意,何况竹妹杀死宝宝,内心的惶恐不安,忍受的痛苦折磨,只怕也不比宝宝所受的少。倘若连我也因为竹妹杀死宝宝而责怪她,这世上还有谁来怜她爱她”想到此处,低头在阮星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阮星竹又惊又喜,满脸泪水地道“淳哥,你还要我,是不是”
段正淳满脸温柔,柔声道“竹妹,我当然要你。”
阮星竹啜泣一声,将脸埋在段正淳的胸口,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段正淳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中满是爱怜之意。
朱子柳忍不住道“王爷,阮侧妃是在宫里杀害的甘侧妃,此事已经闹到了西泥国皇帝面前,咱们若是什么事情也不做,只怕有些不妥。”
阮星竹听到这话,停下啜泣,抬头去看段正淳,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段正淳却不将此事放在心上,说道“朱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数,竹妹做下这样的事,自然不能继续做侧妃了。不过她还和从前一样,留在我的身边,我也和从前一样待她。”
朱子柳见段正淳丝毫不在意阮星竹杀死了甘宝宝,心想“我本来以为刘贵妃做了对不起师父的事,害得师父禅位出家,师父却始终对刘贵妃不能忘怀,甚至因为她郁郁寡欢,已是天下奇闻,离谱之极,想不到世上还有比师父和刘贵妃更离谱的事。”随即发现自己竟然在心里诋毁师父,不由得又惭愧,又歉疚,心想“我竟然敢偷偷说师父坏话,我也够离谱的。”
朱子柳在这里觉得不敢置信,待在旁边一间客房偷听他们说话的贾珂和王怜花,同样觉得不敢置信。
王怜花见段正淳和阮星竹已经说起情话来了,将松子扔到桌上,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贾珂剥了两个松子,递到王怜花的嘴边。王怜花将松子吃了,忽然一笑,说道“贾珂,咱们晚上若是扮成甘宝宝去找段正淳,你说他见到咱们,会不会吓得把阮星竹掐死”
贾珂笑道“肯定不会。我猜他会立马伸臂将咱俩抱住,然后说诸如宝宝,亲亲宝宝,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的情话。”一边说话,一手去搂王怜花的身子,一手去呵王怜花的痒,同时去亲王怜花的耳朵。
王怜花咯咯直笑,伸手推开贾珂,然后义正言辞地道“下次你再一边叫别人的名字,一边来亲老子,老子就在自己的脸上涂满苦瓜汁,看你还敢来亲么。”
贾珂笑嘻嘻地道“你敢涂,我就敢亲,反正我亲完你的脸,就来亲你的嘴,你在脸上涂了苦瓜汁,大不了咱俩一起苦一回。”在王怜花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然后笑道“走吧”
王怜花点了点头,正待起来,忽然想起一事,说道“贾珂,咱们是不是忘了个人”
贾珂听王怜花语气有异,微微一怔,随即道“是了,怎么把她给忘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两天正好过年,宫里事务繁多,黄蓉又是刚刚接手假扮李讹庞的重任,很多事情都不了解,须得贾珂和王怜花在旁边指点。因此这两天他俩只是早晚各去客栈转一趟,免得燕南天奇怪他俩整天不见人影,是去做什么了,其他时候都在宫里待着。除了燕南天这些关系亲近的人之外,他们还没和其他人见过面,一些不重要的人,自然就被他们忘在脑后了。
两人当即赶到客栈,把祖千秋叫了过来。祖千秋来到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