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声一片,压根不信我。明天,我想请你去学校为我正名。沈老师,能否赏脸给个档期”
沈岁进气愤地扯了一下他的耳朵,“你现在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啊,跟学生你也吹。明天万一我全天有采访呢”
一听这话,单星回就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沈岁进眼睛里小小的失落可是没逃过他的法眼。
她心里藏着事儿好久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世界永远没有第二个人,能比他更懂他的沈小姐。只消她递一个愁绪的眼神,他就知道她在为什么而犯愁。
这不准备着吗,并且从去年回北京开始,就正式蓄谋已久。
单星回装作为难地说“明天下午大课的学生组了一个恰同学风华正茂的主题趴,上课的老师和学生,男的得穿中山装,女的得穿民国制校服。”
沈岁进“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这还没到五四呢,上个课还玩主题趴。是汪曾祺笔下的那种蓝阴丹士林旗袍吗可是我没有欸。”
单星回这会儿露出了一点狐狸尾巴,“我借了啊,学生准备这个主题趴准备了好久,明天我想着带你去亮相,就跟学生借了一套。”
其实是去那种手工旗袍老裁缝店,拿她的成衣比尺寸,专门定制的。
沈岁进“你知道我穿什么码吗一会儿下车你把衣服拿来我试试,如果不合身我要打电话给段阿姨,让她过来帮我改改尺寸。”
真是有够突然的,她一点准备都没有。昨天还跟薛岑通宵煲电话粥,到现在眼睛下面还沉着两片黑眼圈。
恼死他了,真是吹牛不会挑日子,偏偏赶上她熬夜熬成大熊猫的时候。
不说了,得赶紧下车去美容院约一个面部护理。
单星回见她一本正经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还一副准备下车的模样,问她“干嘛去歌还播完呢。”
沈岁进恨恨瞪他一眼“换衣服准备去美容院,哎呀真是被你烦死了,我这两个大熊猫眼今天肯定养不回来了,我得去美容院做个紧急护理。”
一副英勇就义的坚毅表情,别说刮风下雨,就是枪林弹雨,这美容院她现在也得去。
单星回一下没忍住,嗤嗤笑了出来“我送你吧”
沈岁进给他丢了一个白眼“还算你有点专职司机的自觉。”
翌日下午,沈岁进在台里换好蓝阴丹士林旗袍,还专门去台柱子的化妆间,找化妆师蹭了一个妆。
台里公认的主持一姐蒋清见沈岁进打扮成这样,以为她接了哪个栏目的通告,下了节目一边对着化妆镜卸妆,一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适脚的拖鞋。
蒋清“接的梦回民国的通告你别说,小进你穿这身学生气的旗袍,再把头发齐齐拨到耳后,稍微上点淡妆,真是个青春女学生样。”
沈岁进含糊其辞“是呢,一会儿赶通告。清姐,谢谢你哈,耽误你和周姐下班的时间了。”
化妆师周姐说“哪儿的话,你底子好,上妆快,又不是舞台妆,我十来分钟就能搞定。”
化好妆,沈岁进瞄了眼化妆间墙上的数字时钟,匆匆开车赶去京大。
到了京大,单星回和她说的时间点,因为路上堵车,稍微过了十分钟。
等她到六教二楼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
沈岁进给他打电话,问“你们已经下课了吗不好意思,路上有连环追尾事故,我堵了十分钟。”
单星回“不晚,我带队学生去二校门那里合影留念呢,你快来,时间正好。”
沈岁进挂了电话,就往那边赶。
奔跑在冬天的冷风里,身边不时有学生骑自行车打着铃从她身边穿梭而过,可把沈岁进给馋坏了。
此时此刻,她好想有一辆自行车,一脚就能蹬去二校门那里。
羽绒服的面料在风里刮出嗖嗖声,等沈岁进跑到那里的时候,她看着那群穿着满是年代痕迹服装的学生,眼底居然莫名涌上一股悸动。
她看见单星回身形笔直地站在学生队伍的最前头指挥,他在给学生们排合照的队形。
他在人群里会发光,是那样令人赏心悦目。
沈岁进脱掉蓬厚的羽绒服,把里面那身裁剪完美的蓝阴丹士林旗袍露了出来。
天气有点冷,但心潮是澎湃的。
她觉得这一天,自己穿梭在学生中间,似乎也回到了学生时代。
沈岁进脸上的微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她遥遥地站在旁边观望他们,居然陆陆续续有学生双手藏在身后向她走来。
一两个学生向她走来还好,但是所有学生都向她走来,事情就有点不对劲了。
第一个学生走到她面前,笑得特别好看又青春,年轻朝气的面庞含笑对她说“沈老师,请嫁给单老师。”
学生从背后变出一朵洁白的洋桔梗,庄重地递到沈岁的手里。
沈岁进的脸上嘭的绚烂开来一朵红色烟花。
第二个学生,跳到她面前,笑容依旧特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