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好奇,明明自己这个年纪,身边大多数同学都已经被催婚催生催疯了,怎么自己身边会如此和谐,这不紧不慢的节奏,也太过和平的有点诡异了吧
最最重点的是,那次去美国进修,薛岑问到她“单总是不是偷偷跟你求过婚了啊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呢,如果你们俩求婚仪式是偷偷的,那可就不厚道了啊。”
沈岁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怎么说呢,是那种尴尬露窘态的红。
是的,单星回到现在都没跟她求过婚,甚至他们好像也从来没就结婚这个问题,真正提出过什么规划和畅想。
他们从十几岁开始就培养出来的默契,虽然很多时候已经能比连体婴还心意相通,但是关乎到人生大事的问题,他们从来都是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
她忙、他也忙,两个人忙忙凑凑的,各自在自己的工作上打转,是真的没有时间去凑出一个合适的档期,真正举办一次终生难忘的婚礼。
于是从那次美国回来之后,沈岁进就有意放慢了自己的生活节奏。
这世界绝大多数人上班是为了赚钱,她去上班,真不是为了钱。妈妈留给她的那些房子,因为政策,十几年间陆陆续续拆迁了好多。在九几年,大多数人甚至还不懂以私人名义购房,且购房行为大多数是以单位的名义进行的时候,她妈妈就已经眼光卓绝地为她筹谋好了这一生的财富。
她明白了妈妈确诊癌症之后,特地飞来北京见她老同学一趟的意义。真是应了那句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她的前半生从来没为钱愁过,从目前来看,如果不经历第三次世界大战,她的后半生也将一世无虞。
她有资格把自己的生活慢下来,并且好好思考,自己是不是也真的得跟薛岑一样,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深思过后,沈岁进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有遗传到一点妈妈的基因的。因为在结婚生孩子这个问题上,她的观念居然和她妈妈如出一辙,都觉得自己的基因还没有了不起到必须传承下去的地步。
人生渺渺,宇宙一粟,她也真的好像没办法轻易去承受另外一个生命所带来的重量。
就跟薛岑一样,没生孩子的时候,她会产前焦虑怀的孩子会不会缺胳膊瘸腿,是畸形儿。而生产出一个健全的孩子之后,她又开始了无尽产后的担忧,焦虑这孩子的智商是否足以优秀到日后成为人中龙凤。
人呐,实在是太得寸进尺的贪心动物了。
孩子才两个月大,已经在想他以后会不会当科学家、怎么造火箭了。
又一次在心里做完心理建设,沈岁进听着车顶雨点打击玻璃的声音,再次丢盔弃甲,选择当一名逃兵惯犯。
本来准备好提结婚的台词,又一遍吞进了肚子里。
随风去吧,就这样没心没肺地和单老师生活在一起也挺好。何必要自寻烦恼,徒往自己身上添那些俗事俗物呢
她迷迷糊糊间打了个哈欠,单星回在切换车里音乐电台广播。
雨天已经放完了吗
音乐电台主持人的声音插播了近来
“下面是一位节目老朋友胡小刀,为他的女朋友山溪小姐点播的一首周董周杰伦的开不了口。”
沈岁进困顿的眼睛骤然睁开。
他在搞什么
转头对上他沉沉的眼眸,和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窗外雨在咆哮,而车内的音乐节奏甜度刚刚好
穿过云层我试着努力向你奔跑
爱才送到你却已在别人怀抱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
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后悔没让你知道
安静的听你撒娇
看你睡着一直到老
雨好大,却每一个节奏都打在了她的心上。
沈岁进听着歌,反复在舌尖去磨那句“就是开不了口”。
偷偷在心里哂笑,他开不了口什么呀
犯错儿了不敢承认,还是不敢求婚啊
副歌间奏空隙,沈岁进唇边噙着笑,像上学那会儿,趁着老师背过身去写板书的功夫,偷偷凑到他的身边悄悄问“什么事儿,你对我开不了口呀”
声音娇娇俏俏。
她在期待一个甜蜜的信号。
单星回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来回徘徊游走。
沈岁进啧了一声。烦人呢,爱牵不牵,手指在她的手背上点来点去算怎么回事。
单星回听到这声催促信号,马上说“感觉你不会同意呢。”
沈岁进“你这么大费周章请我到车里听歌,我看在你煞费苦心的份上,没准儿能答应你呢”
单星回一使坏眼神就特别聚光,沈岁进这会儿接收到他目光里灿亮灿亮的光芒,赶忙在心里叫坏了,他要跟我说的事儿,肯定不是我想的那件。
果然单星回特别若无其事地说“今天我当着全班的学生面吹了一个牛逼,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底下一群小屁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