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2 / 3)

点复杂,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便让他将马先牵去吃草。

她去出了趟恭,洗完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萧琢正坐着讲凉水镇发生的事情,周围围了一圈儿的人,都满怀期待,瞪大了眼睛去听。

然后听众发出啧啧地惊叹声,对萧琢竖起大拇指,了不得,可真了不得。

逢喜摁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看情况就知道萧琢不仅夸张了案子的曲折程度,更暗搓搓给自己加了戏,但是他高兴就好,毕竟他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她走过去,揪了揪萧琢头顶竖起来的那搓毛“快去洗手吃饭了。”

其实逢喜从今天早上就想揪一揪了,这个呆毛竖起来好可爱,但是她又怕揪了之后萧琢跟她生气。

萧琢身体一僵,逢喜以为他要骂人,没想到他只是站起来,僵硬着走了出去,去洗手。

啊真是好烦,逢喜怎么能揪他的头发呢

他摸了摸自己竖起的那搓头发,很丑吗所以想揪掉

他再回去的时候,菜都已经上齐了,但是桌子中间多了一盘花生酥

他心有点凉,看了逢喜好几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明明来的时候,她还记得自己不能吃花生,现在却点了花生酥

萧琢觉得自己有些磨磨唧唧,脆弱的像是块琉璃,明明不吃花生酥就好了嘛,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他还是心里又气又难受。

离近了能听到逢喜和延鹤年在说话,逢喜将那盘花生酥推过去“师兄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特意给你点的,别嫌接风洗尘寒酸就好。”

萧琢心里更难受了,跟被撕了个大口子似的。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一看延鹤年就不顺眼了,原来他过敏的东西,正是延鹤年最爱的啊,怪不得。

他觉得这样不好,然后劝自己。

你说你不高兴个什么劲儿你跟逢喜什么时候对付过她不下毒害你那都不错了。

何况你俩也没什么关系,非亲非故的,回去就分道扬镳谁也不认识谁了,人家也没必要非得按照你的习惯来,那延鹤年是她师兄,对师兄好不是应该的吗

萧琢啊,你就真矫情,又矫情又自私,人家爱吃花生酥点一盘怎么了

他落座,心里又劝又骂自己,然后终于变得心如止水。

但这水都不用扔石头,逢喜给延鹤年夹了一筷子鱼肉,萧琢这水就乱成了涨潮时候的巨浪。

他伸出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花生酥,然后咬了一口。

逢喜余光瞥见,吓得弹起来,这死孩子眼睛是不是瞎了

立马掐住他的下颚,狠狠拍他的背,凶狠地骂道“吐出来吐出来,疯了吧你,吃什么不好吃这个,要不要命了”

萧琢还没咽下去,就被逢喜拍得咳嗽起来,花生酥也吐了出来,逢喜倒了碗水给他“漱口。”

他兴许是咳嗽的,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氲满了水汽,眼眶微红,看着人的时候就如带着钩子,勾魂摄魄的像是在撒娇乞怜。

逢喜凶不起来了,语气弱下去“你好好看着点儿,那东西你能吃吗”

萧琢垂下眸子“你点了。”

“我点了你就要吃吗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你自己不知道吗”逢喜抚了抚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心脏,然后跟他抱怨“你说我小时候跟你打架,骂你是个王八蛋,你现在不还是个人”

她还是有点担心,然后拉了他的胳膊,将他的袖子撸上去,上面还是干干净净的,没起什么红疹子。

“难受吗呼吸困难吗”逢喜问。

萧琢摇摇头。

逢喜见延鹤年正看着他们两个,还有点不好意思,于是马上解释起来“他身体不好,吃不了花生。”

延鹤年神色复杂地在她和萧琢身上来回扫了扫,然后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师妹和这个越王的关系,好像和师妹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

水火不容不像。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萧琢陡生的波折,还算圆满顺利,三人各回了房间修整,明天再启程去回洛阳。

其实今天也只走了半天的路,现在才下午。

但过了这家店再往洛阳那边走,就没有客栈了,晚上恐怕要露宿。

萧琢和逢喜昨晚又是连夜办的案子,急需补觉,因而一沾枕头便都睡着了。

晚上吃过晚饭,逢喜迷迷糊糊洗漱后又睡了。

她这次长记性了,为了防止萧琢那个死孩子再吃到什么不该吃的,延鹤年爱吃的花生就只能稍微委屈一下了。

萧琢精力好,睡了一下午便足够了,再也睡不着。

大概是人的通病,这天一黑又睡不着的时候,都爱东想西想,把白天的事情拎出来想想,把十几年前做的事情也拎出来想想。

关键拎出来的还都不是什么好事儿,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让人恨不得以头抢地的破事。

萧琢现在就咬着被角,想自己白天的愚蠢。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跟客栈里的那些人吹牛,说自己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