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器的事情不要再牵扯上谭家。
医院很快就到了,司机将车停好打了一通电话,便回头对她道:“谭小姐,唐家的法师已经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谭湘下了车,就见急诊留观室外站了一个男人,身形高大隽瘦,即使在这炎热的夏季,却穿着藏蓝色的长衣和长裤,衣裤的面料却是丝绸材质,穿在他身上颇有飘逸之感。
见谭湘走过来,他转身冲她一笑,她才看清他的容貌。
一张鹅蛋脸,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双眼明亮,鼻梁高挺,最奇特的是他粗黑的眉毛,在尾部变得尖细,微微向两侧的太阳穴上挑。
“谭小姐,我受魏律师所托,来给谭先生解咒。”他举止谦恭有礼,右手挽了一串老金刚菩提子,不时用手拨动着。
“法师是来自唐家?”谭湘打量了他几眼,不由发问。
实在是唐落山那个人长相猥琐、行事乖张,跟眼前这位气质温润的唐家人一比反差太大,她怎能不起疑心。
“我与唐落山同岁,明年年初就满四十,我们都出自渭阳唐家。谭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他并不介意她的怀疑,好脾气的回答,同时一语点出自己尚未年满四十,所以唐家的诅咒还未在他身上生效。
“想必唐法师已经知道,我父亲中的是同心绝命咒,你真能替他解咒吗?”谭湘还是不放心,挑了挑弯弯的秀眉,不肯放他进去。
“我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毕竟这咒并不是我亲手下的。而且每个人的承受力不一样,即使我能解咒,也要看谭先生愿不愿意配合。”他笑容未减,耐心地同她解释。
他如此坦白,谭湘反而开始产生信任,最起码这人不是像公输云闲那样,只会吹牛瞎忽悠。
“那就多谢法师了。”谭湘缓和了态度,领着他进了留观室。
谭琛躺在那里,今天的液体已经输完了,他正闭目休息。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见到谭湘来了十分高兴,挣扎地想坐起,谭湘上前一步将病床半摇起来,便于他坐躺在那里。
“爸,感觉好些了吗?”第一次喊他爸爸,她有些变扭。
“好多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谭琛满面笑容地看着女儿,听到她喊“爸爸”激动不已。
“这位是唐法师,也出自渭阳唐家,他是我和四叔请来专门为您解咒的。”谭湘侧开身,为父亲介绍这位唐法师。
“有劳唐法师。”谭琛点头致谢,拉着谭湘的手说道:“我晚上没吃饭,现在有些饿,你去帮我买碗面,好吗?”
谭湘其实不想去,他这样做摆明是想把她支开,她如何能放心父亲单独与陌生人呆在一起。
见她站在那里不肯走,谭琛笑了笑,“乖女儿,没事的,法师要替我解咒,你呆在这里不方便。”
谭湘见留观室里还有两个病人和几个家属,料想这位唐法师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便欣然同意,“我在门口等着,叫份外卖给您。”
谭琛点点头,知道她是不放心,也不再勉强。
唐法师等谭湘离开,才观察了一下谭琛的面色,随后道:“谭先生中咒已经一月有余,总算时间不长,若要解除此咒并非难事,可我观先生的神色,似是素有旧疾,解咒的过程有些痛苦,不知先生能否挨过?”
他言语文雅,神色从容,倒令谭琛刮目相看。
“法师好眼力,我年轻之时曾经受过奇经八脉焚烧之苦,自此之后身体一直比较虚弱。”谭琛实话实说,生死的事他早就看淡。
“我可以一试,但就怕没能顺利解咒,先生反而命丧当场。”唐法师额头轻蹙,右手轻轻拨弄着菩提串珠,面露犹豫之色。
“法师为何同意给我解咒,我们谭家给你了什么好处?”谭琛沉静相询,他知道目前谭玟他们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珍珑骨人。
“有人出钱,我自然尽力。”唐法师眼角低垂,缓缓开口,“至于我的金主与先生的家族有什么交易,我既不干涉也无权过问。”
“法师既然是唐家人,一定知道珍珑骨人了?”谭琛步步相逼,丝毫不让。
“珍珑骨人是我们唐家至宝,关乎我们唐家每个男人的攸关性命,我岂能不知?”唐法师并不接招,重新又将问题抛回给他。
“骨人是至宝,法师难道不想得到?”谭琛直接挑明他的揣测,再多的金钱也比不上珍珑骨人在唐家人眼里的位置。
“虽然是至宝,但是人人都想争夺,得到骨人未必是什么好事,可能还会引来灾祸,不是每个唐家的男人都愿意去冒险。”唐法师抬眼看向他,一脸平和,似乎真的不在乎骨人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