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云闲一直在家中没有出门,离离时不时地趴到库房的窗户边向里观望,唐落山依旧疯疯癫癫,食水丝毫未沾。程亦站在院中冷眼旁观,时刻关注着周边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到了晚上七点钟,谭湘要去医院探视谭琛,主动让程亦开车送她,他当然愿意效劳。
两人前脚一出门,公输云闲拿出一瓶加了安眠药的饮料递给离离,哄她喝了下去。离离没多久就双眼皮开始打架,很快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公输云闲见状动作利索地扭开库房的门锁,一手劈向唐落山的后颈,唐落山应声而倒。
他走到外边打开宅子的大门,有几个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将唐落山背了起来,公输云闲带着他们出了宅子,专挑人少偏僻的街巷,走到古城外围可以过车的地方,上了一辆面包车。
程亦将谭湘送到医院门口,谭湘解开安全带想下车,他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磋磨了两下,眼底含笑地询问:“要我等你吗?”
谭湘意外他的举动,勉强弯了弯嘴角,“不用了,你累了一天一夜,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程亦放开她,等她下车关好车门,才降下车窗说道:“那我明天再去宅子找你。”
“嗯。”谭湘微笑答应,双眼盯着车子,直到普拉多消失不见,才闭眼吸了一口气,轻声自语,“对不起,程亦。”
她没有走进医院,反而掏出手机联系上谭玟,几分钟后谭玟就开车过来接她。
“四叔,有消息吗?”谭湘一上车就紧张地询问。
“你出来没多久,就来了三个男人,公输云闲带着唐落山跟他们走了,谭洺、谭潞已经盯上他们,我们现在就赶过去。”谭玟一边小心地开车一边回答。
这是他和谭湘设计的引蛇出洞,没想到公输云闲这么快就上钩,好在他们一早就有安排,提前租了几辆车子,就为了现在的行动。
谭玟按照谭潞发来的导航,一路向南,穿过阆中市区,到了一个名叫双龙镇的地方。
谭潞在路边等候,谭玟将车停好,同谭湘下车向他询问情况。
“他们进了山脚下的一个院子,有点像当地人开的民宿,我大致转了一圈,周边没有几户人家。”谭潞今年二十七,个子不高,人看上去十分机灵。
“谭洺在盯着他们?”谭玟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未见到谭洺。
“他躲在院子对面的一个土坡上,方便随时查看里面的动静。”谭潞边说边领着二人朝那边走去。
谭洺看见他们过来,抬起身叫了声“四叔”。
“里面情况如何?”谭玟见院子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公输云闲他们过来之后,就再没人进去过,应该是早有人在房里等着。我看除了那辆面包车,院子里还停着两辆轿车。”谭洺为人谨慎又心细,最适合盯梢。
“你去敲门,我们堂堂正正地进去。”谭玟沉声吩咐,率先朝院子走了过去。
谭洺、谭潞一愣,但他们从来都以四叔马首是瞻,相视一眼,赶紧跟上他。
谭湘也没想到他会采用这么直接的方法,呆愣了片刻,料想他这样做定有用意,跟在了后边。
谭洺上去敲门,一个男人应声来开门,只露出一道缝,扫视他们几眼,“你们有事吗?”
“我们是来找公输云闲的,叫他出来说话,或是叫他背后的人出来说话也行。”谭玟双手负后,淡淡地说道。
那人惊讶他的态度,索性敞开大门,“进来吧!”
谭玟他们一行人进了院子,就见屋中有人出来,为首的一个人正是公输云闲。
“谭先生这么快就找来了?谭家的人果然有些本事。”他不无意外地笑笑,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
“你们若是真心想要珍珑骨人,做主的人该现身了吧?否则未免太没有诚意。”谭玟拿出骨人,故意在手中把玩。
公输云闲眼眸一缩,盯着骨人沉下脸,他费尽心机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如今就在眼前,恨不得立时抢到手中。
“谭先生亲自到此,我若不出来迎接,确实没有诚意。”
公输云闲侧过身子让开一步,说话的人瞬时现身,只见他一身衬衫西裤,扣子一丝不苟地全部扣好,眼上架了一副金边眼镜,正是魏西平。
“是你?”谭湘失声,她万万没想到背后之人竟是程亦义父的律师。
“谭小姐,好久不见?”魏西平冲她温和一笑,就像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轻松。
谭玟瞥了一眼谭湘,她竟然跟此人相识,搞不清二人之间的关系,他一时倒不好再开口。
“是你想要珍珑骨人,还是程老先生也对它感兴趣?”谭湘冷声询问,她可没忘记程亦说过的话,魏西平不过是他义父身边的一个跟班。
“无论是谁想要都不重要,关键是我们能为谭琛先生解咒,只要谭小姐将珍珑骨人交给我,其他麻烦我都会帮你解决?”魏西平不介意她冷厉的言语,依然面带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