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高义(2 / 3)

色从开始的讥笑不屑,逐渐变成了略微皱眉苦思,但却巍然不动。

“看来大牛人田丰真是性格直爽,喜怒哀乐都显在脸上,倒不像一般政客城府深厚,不形于色。看来我以后不用费劲琢磨田老儿的心思了”。

等田丰想了一会儿后,又拉过桌上木盒道:“元皓兄请看”王博走在田丰左侧,翻开帛书,找到大汉并州志配图,并以手指点。

“此乃阴山,即吾大汉冠军侯出征匈奴之地,此二山交于雁门勾注隘口”。然后手指轻轻沿山画了个圈,道:“此地北据阴山御胡狗,西南群山挡朝廷大军,只余东北两处较宽阔之地无险可守。”说着又用手指一点东北角一座不知名山岭,继续说:“然若遣一支强军守于此地,则鲜卑、乌桓亦不敢轻犯,否则即虞其后路断绝”

“嘶”田丰讶然出声,眉头挤在一处,良久道:“纸上谈兵,不足为凭”

“哼哼吾黄巾若蓄意谋反,必谋足而后动,若冀、幽、荆三州百万之众聚于此地,凭险而守,则数万官军能耐吾何”

“哼贫寒之地,胡狗屡犯,无粮草何以养兵”

王博一指:“凭此自古河套丰腴,亦为养马之良地吾若据此地,不消三载则兵精马壮,成席卷天下之势若中原大变,亦据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也”

田丰思索良久,喃喃道:“吾胜负之间,变数亦多吾大汉若聚精锐,联络胡”

“田元皓”王博脸色一变,厉声打断田丰的自言自语:“某王博错观于尔尔乃大汉饱读诗书之辈,竟意欲勾结胡狗,屠戮吾大汉百姓好计谋妙方略真乃大才也然吾黄巾教众虽皆粗鄙野夫,亦知汉之忠孝大义纵明知死矣,亦断不屑此道吾与尔道不同,不相为谋某去也后会无期”说完大踏步走向屋门。

田丰猛然站起,紧跑几步拉住王博衣袖,急道:“吾非此意吾意非此恩公留步恩公留步”

田丰起身很急,以至于把身前桌案带翻在地,拉住王博,满脸涨红。

王博转过身,仍气咻咻地叫道:“吾黄巾之手段比尔确为雕虫小技耳”

田丰深吸一口气,缓声道:“寨主误会于丰,但请稍坐,待丰与寨主详谈”

王博顿了一下,随后拣起地上木盒帛书,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来了个就坡下驴,又重新落坐。

田丰调好桌案也跪坐于后,讪讪道:“吾亦为大汉武帝时名门之后,胸中岂无忠义二字,实才乃易地黄巾,就事论事,思索应对之道也陷其境而口不择言,万望寨主见谅”

稍顿一下又言:“适才寨主之一番高论,丰亦受益良多,汝之大才若张角早遇,则其事成败也未可知然寨主确为吾所见之奇士矣不知寨主仙乡何方师从何人”

王博道:“吾自幼深居山林,乃吾师抚养教导成人,身世不知,仅闻师言吾乃一弃子也”

“汝师必为大隐于野之奇能异士丰未曾相见引平生之憾”

“吾师确为奇人,只恐现已升仙作古”说完揉揉眼睛,挤出来几滴干泪。

“唉寨主不必太过悲伤,吾亦幼年双亲皆殁,全凭族伯等一干族人接济,方长大成人。”

王博见状,也不实时机地问道:“元皓兄才华横溢,谋略过人,岂可久困此地不知日后作何打算”

田丰闻言微微一笑:“恩公之意丰已了然方才一番高见足见汝之雄才伟志,族伯之言亦可明汝悲天悯人之胸怀,不实为惊艳绝绝然吾辞官之后已心灰意冷,再于汝之一语相激亦方寸大乱,进退失据,深感己之所缺,现无意随寨主入山恩公之意,元皓愧之,望恩公见谅”

王博闻言急道:“元皓兄莫非于当今天子仍存希冀某断言:不出三载,天下必然大乱西羌叛乱,胡贼犯边,豪强壮大,贫苦百姓揭竿而起,彼伏此起,十三州郡守刺史皆明哲保身,坐视贼势,仅凭皇甫嵩、张懏二老将军率数万官军疲于奔命,终至无力回天矣”

“汝之言,吾亦感同身受,耐何”

“事不可为,岂可强为之”王博打断田丰的话接着说:“开春之后,吾将翻越十万盘古,前往雁门郡,为吾数十万黄巾教众寻安身立命之所汝何不随博效仿冠军侯、飞将军策马塞北,驱逐胡狗一则解边地百姓久受胡狗掳掠之苦,再则可复武帝震古烁今之丰功伟业”

见田丰稍一顿后依然摇头,王博叹道:“吾今既身在黄巾,便穷其吾生,竭尽全力免吾兄弟葬身乱世,神挡斩神,魔阻杀魔纵万死亦无悔矣望元皓兄珍重,汝之族人若愿归乡,吾亦护送至此博唐突之处还请兄见谅。告辞不送”

田丰微微撇撇嘴笑言:“汝之小计吾岂能不知,然此举并无伤大雅,倒显恩公乃谨慎之人族人之去留皆由己之意愿,吾亦不再作计较恩公一路保重”

二人走出屋外,才发觉天色已近戌时,刚才相谈忘情,连小厮点亮灯烛也未察觉。二人相视一笑,田丰道:“天色已晚,恩公歇息一晚,明日动身矣”

王博点点头看见院内马车,转身说:“些许财物,聊表心意还望元皓兄勿似前次掷于府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