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高义(1 / 3)

不知看了多长时间,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厮唤道:“恩公午时已到”王博应了一声,才想起正事,正要回身放书,一转眼珠,伸手连盒子也拿了起来,装好书抱在怀里走出书屋。边走边想:“你既然感谢我救你族人,应该不会舍不得一本书吧爷可不能吃亏白救啊”

随小厮来到正屋门口,田畴满脸笑密迎上:“王寨主,快请”王博抬手作礼:“老人家先请”两人相随进入正屋客室。

只见田丰坐于下首,见王博进来并未起身,只放下手中书卷,朝对面座位作了个手请礼,示意王博坐下。田畴则是狠狠瞪了田丰一眼,请王博上座未果后,径直落于上座。

王博将手中木盒放在桌上,朝田丰一礼后,笑吟吟坐下,对田畴稍摆手言:“田老无妨”。对面田丰一见木盒,本已略显严肃的脸更加面沉似水,鼻子一哼,别过头去。

田畴气恼地起身看了看田丰、王博二人,又一跺脚,甩身走了出去。剩下屋中二人,大眼瞪小眼。

王博仔细观瞧田丰:青色宽大儒袍,青色巾帕,都浆洗的干净整洁,给人一种利落的精神劲儿。只是衣衫边缘磨损之处清晰可见,倒也未曾打补丁。鼻梁高挺,中眉阔额,两颊削瘦,修剪整齐的寸长八字胡微微下垂。一切都显得中规中矩,只有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虽然微闭,但射出的两道深遂目光,却让王博感到不舒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像是脱光了衣服,被人用放大镜上上下下每一处,都看个通透,包括心里所隐藏的每个小秘密,似乎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博一阵心惊:这就是东汉时期的牛人啊这咋跟妖怪一样啊不行这样下去不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爷这是激动的啦地府鬼城我都走了一遭,阎罗判官都碰过面,还收拾不了你个田丰田元皓

神游一圈后,王博平静了下来,又堆起满脸笑容:“田兄家中藏书甚丰,吾观之如流民遇食,久旱逢霖矣尤此盒中之书最喜,不知元皓兄可否忍痛割爱”

田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接着说:“王寨主难不成见猎心喜,凡遇所喜皆欲据为己有如非所愿,该会不择手段,巧取豪夺耳”

王博哈哈大笑:“吾之手段,田兄已了然于胸乎若此,岂非悠然家中坐,便知天下事”

田丰面不改色:“汝之手段,吾虽非亲历,然族伯已事无巨细告之于吾汝之所谋所思,吾亦自恃可揣度一二矣。”

“田丰以为若何”

“皆雕虫小技耳不足为之一惊”

“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不过这次王博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更重要的是为思考如何应答。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元皓兄自坐家中,亦可洞悉吾于山中所为、所思、所谋也实乃盖世奇才矣”

“汝无需如此冷嘲热讽于吾吾若不明,又岂会大放厥词,小窥于尔”

“恐不尽然汝可知吾兴汉寨之兴汉二字作何解”

“无非借兴汉之名行黄巾蛾贼之实耳汝之替天行道,兴汉黄巾寓意不言自明矣”

“哈哈哈哈元皓兄实乃哈哈哈元皓兄可知吾黄巾教义苍天已死,黄巾当立之中苍天何解”

“哼三岁小儿亦知苍天寓指吾大汉朝”

“错错错吾未料田兄亦为人云亦云之辈耳吾黄巾之教义苍天乃指当今朝廷,苍天已死亦指当今朝廷天子昏聩,阉宦当道,外戚争势,朝臣皆无心治理国家也而非指吾泱泱大汉四百载气数尽矣”

“哼哼巧言令色此乃景帝时八王之乱自号清君侧之慌言实乃行造反之实,无非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吾黄巾无非欲想杀尽天下豪强恶霸,鱼肉百姓之贪官污吏耳若想造反,直举大汉已死之大旗即可,或效仿吾汉家高祖借复楚而反秦,比此效果要好甚多”

“嘿嘿诡辩之言,不足为信”田丰依然面无表情。

“看来第一轮失败啦”王博暗想,心念电转,又道:“似田兄般固执己见之人吾见之甚少纵吾黄巾乃为造反之人,然教众皆出身贫苦,只为生活所迫,情非得已,而非蓄意造反此举与秦末陈涉、吴广所为如出一辙”

“谋反即为蓄意,何来情非得已之言那烧杀抢掠亦乃情非得已乎”田丰打断王博的话。

“嘿嘿嘿”王博干笑几声:“无知粗汉,饿极抢食岂非人之本性怎可与元皓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士相比然吾黄巾所抢所杀之人无不为当地豪强,可曾抢夺贫苦百姓倒是大汉官军常杀良冒功”见田丰轻哼,遂又问:“若为蓄意谋反,怎会如此草率元皓可知吾黄巾败因何在”

“祸乱一方,尽失民心而已”

“元皓兄又错矣豪族士绅、贪官污吏岂可代替民意汝不见吾黄巾大旗一举,大汉八州响应,从者如云也元皓心中之民莫非仅朝吏士绅,而无天下之万千大汉百姓乎”

“强词夺理吾何曾言此以汝之见,蛾贼又为何不能成事哼哼”

王博狡黠一笑,当下又把对杨凤所说,挑重点讲了一番,边说边偷眼观瞧田丰神色。

只见田丰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