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瞪了抢先的大嫂一眼,想要接过她妈手里的包袱,想着进屋直接打开,要真是布料就直接跟妈说,给自己做件新衣服。
二大娘一手扶着大儿媳妇,申出另外一直胳膊挡住闺女递过来的手,这块布料可不能落她闺女手里,她一会儿进屋得锁柜子里,等她大孙子生了好给她孙子做床新褥子,省的硌着她大孙子。
二大爷懒得管那娘几个的眉眼官司,一进东屋就把脚上的鞋一踢,上了炕。赵卫红见公公这个架势也不好在东屋多待,眼见这布是要不成了,麻溜回了西屋。
二大娘见儿媳妇走了,便掏出栓在裤鼻上的钥匙,打开炕勤柜,把包袱往里一塞,直接又给锁上了,林瑶见她也得不着,一扭身,甩上门帘子回了自己屋。
正是周日,奉天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的好,“林子,你不去给珍宝取照片吗”秦方航顶着个鸡窝头,从自己的宿舍出来,幽魂一边飘进了林玦住的宿舍房间,一屁股就坐在林玦的床上。
“下个月再去吧,外事假可不是那么好请的,每周的名额也就俩,怎么可能都叫我一个人请了”反正放照相馆也丢不了,林玦觉得晚点去取照片也没什么,反正他在妹妹走之前已经跟她好了,他在部队请不来那么多假。
“要不,我去吧,我这周请假,”秦方航表面似是无意,心中却有些忐忑,他就是怕林玦发现他的小心思,不答应呢。那天他们一行三人去吃晚饭的时候,他谎称拉肚子去厕所,跑到马路对面,又去了那间生生照相馆加洗一张珍宝的那张单人半身照,加洗的单子虽然在他手上,可是照片应该是放在一起的,这要是林玦去取相片,那不是就被发现了吗再说他加洗的那张也落不他手里不是
林玦并没有发现秦方航心中所想,他只以为这次秦方航又假公济私,以公出的名义外出去亲戚家打牙祭。便直接起身,披上外衣去给秦方航拿取照片用的单据。
“哎,别给我整丢了啊我妹妹可稀罕这东西了,再说我妹妹的照片也不能给外流了。”
“哎,我说林子,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错你放心吧,”秦方航接过林玦递过来的粉色单据,心中雀跃不已,但表面仍然不动声色,只把那张粉色薄纸打开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按照原来的折痕对折,揣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随即跟林玦打了声招呼,便往自己宿舍走去。
走廊里的秦方航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还挥了挥手右拳,以示自己的计划成功,他心中暗喜,高兴的心情压也压不住。
傍晚十分,已经夕阳西下,林珍带着三小只重新踏上了去往木溪市的道路。她跟三小只都坐在汽车末排,四人并排正好把最后一排的座位占满。
林珍一边盯着脚下的行李袋,一边盘算着她的高中毕业证的事。大哥和村里的亲戚们并不知道自己会提起一年毕业,她还有整整一年完全自由的时间,她合计最好还是能去趟京都和申海,看看这个年代这两座全东华国最为著名的也是全国最重要的两个城市的模样。
翌日清晨,林珍与三小只一起离开家门,她打算今天就去学校把毕业证的事办了,七五年会有又一轮的“割尾巴”运动兴起,其实今年已经有了这种苗头,白省那边的建设兵团已经开始运动,最近报纸上都是这些事。
“于校长,您好,我是高二一班的林珍,不知道于校长还记不记得我,”林珍虽然来了学校,可她根本没有去她所在的班级,也没有去教工办公室找她的班主任,而是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于校长扶了扶眼睛,仔细的看了看这位刚刚敲门进来的漂亮姑娘,“是小林同学呀,是有什么事吗”对于这位女同学他还是很有些印象的,去年期末的时候这位女同学虽是高一生,却参加了高二的毕业考试,并且考了满分,连作文都没没有扣一分,在学校的众位老师中引起了轰动,不少老师都为因为现在没有了高考,为这位小林同学感到惋惜。
林珍见校长还记得自己,便扬起嘴角道“于校长,我是想问问我能不能提前毕业,我家的情况,我想学校也都知道,我家还有三个弟妹要养,我合计着我能不能提前毕业,然后好回去多挣些公分,也好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我家现在只靠这我哥的津贴,我要是还继续上学,负担实在是太重了。”
于校长又认真看了看林珍,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眼中闪烁着隐隐的倔强,又垂下眼眸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你的情况学校确实了解,也知道你这种情况是特殊了一些,可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离你毕业也就剩下一个来月,我想你还是坚持一下。你想提前毕业的话,毕竟不光就那一张毕业证书的事,还有你的档案也要你自己提前从学校转走,如果你自己去办理这些的话,还是比较麻烦的,等你跑完这些关系,我估计也就是毕业考试的时候了,我想你还是跟大家一起毕业的好。反正你现在也是请了长假的,应该也不会耽误你在家干活。”
看着于校长认真的目光,林珍觉得还是自己太想当然了,而且校长说的也不无道理,也就一个来月的时候,她有什么等不起的,无非就是在多来两趟学校的事,如是她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