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烧火。

这么多人吃饭时好热闹，来魁与小谭整了一点小酒。天珍要开琼到农庄把凤伢子收获的黄豆和绿豆过秤后拿来，她准备打豆腐做豆饼孩子们吃。因为丽丽明天要回来，让丽丽赶上吃热锅豆饼。

孩子们在火边学打麻将。开琼与来魁换班抱孩子。天珍把两种豆子用水泡起来，豆子是去了皮的。三九天看到冷水身上都冷飕飕地发冽，看天珍时不时用手与冷水接触更感到凛凛冽冽。

来魁把豆子拿到山青家用电磨磨成浆，回到家搓手跺脚喊冷。天珍只好要他把陈大姐叫来帮忙。中午热腾腾的豆腐脑出来了，天珍一碗碗放很多的白糖给堂屋里的乡亲们端出来吃。

丽丽回来就在农庄，她不愿到老屋来。家里的爸爸没变，妈妈变了。来魁来农庄要丽丽到老屋去玩，倔强的丽丽不肯去老屋。天珍能理解，这肯定是丽丽妈妈的意思。天珍盛了三大碗热豆腐脑要来魁与开琼给凤伢子的哥嫂和丽丽端去。

丽丽还是不肯叫爸爸，她对开琼叫了一声姨妈。来魁把豆腐脑送给哥嫂就回去。丽丽不肯吃，开琼劝她：“趁热 快吃！你大妈（天珍）听说你今天要回来，算着时间跟你做的。明天大妈又为你们做豆饼吃。”

丽丽说：“她又不是专门为我一个人做的，还不是为小妹做的。”

开琼说：“小妹是谁的小妹，不是你小妹吗？他们听说你回来都来喊你，你就怎么对他们不热乎呢。你们都是同父亲的亲姊妹呢。”

丽丽在落眼泪，没说话。

开琼小声说：“你不是腊香姐爸爸的姑娘，你是念念姐爸爸的姑娘，你妈没对你讲这话呀？”

丽丽说：“我知道。”

开琼说：“你知道么还这么赌气呀。快吃。快吃了，我跟他们把碗拿回去洗。你跟我一块到他们家玩！”

开琼用调羹把糖掺和均匀端给丽丽吃。丽丽开始慢慢地吃起来。这时哥嫂把洗好的空碗给开琼送来。开琼问丽丽：“你与妈回来时通电话没有？”

“打了电话的。”

开琼说：“你妈她现在还好吗？”

“妈现在也在上班，一个月三千多。她什么都学会了。哥哥姐姐不让她上班，她自己要上班。我明年毕业了就去妈那儿。”丽丽掏出手纸擦鼻涕，她想到妈今年不能与她过年很伤心。

开琼说：“孩子呀，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你爸，你妈，还有小妹的妈，他们对你们没有错。那个时代他们把个人的感情跟传统思想结合才有了你们今天这种关系，你们是不应该责备他们的。你大妈跟你妈都是一样亲的长辈。”

听四队有不断的鞭炮声，有人说是朱章明死了。开琼听到消息好像无动于衷的，她静下来只是叹自己孀居的命：就是不与朱章明离婚，今天也是一个断扁担的寡妇！她只是后悔不该与朱章明结婚，这一辈子要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