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轻响,惊散檐角流云。
洛清枫满身疲惫地换了衣裳,水还未来得及喝一口便匆匆去往前厅。
云影掠过黛瓦,拂晓坐在后院中,将将喝了口茶,就看婴娘捧着羊肉胡饼一路小跑地来到她面前。
“姐姐,给你吃。”
拂晓看了看,微笑道:“羊肉胡饼啊,哪来的?”
“大姐买的。”话音刚落,就看露夏带着知夏进门,手里还提着菜篮子。
“拂晓姑娘。”
拂晓点点头,接着起身要走,露夏上前两步,留住她:“姑娘先等等,能否听我说两句话。”
拂晓眼皮发沉,没有耐心,微舒一口气后说道:“洛掌事说,你曾是三小姐的贴身侍女,那你应该知道你们二小姐与我是朋友,对吧?”
露夏点点头:“虽未见过姑娘,但我也听说过二小姐与你的关系。”
“所以,露夏姑娘,你曾经对我的朋友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你在宫门的所作所为我也有所耳闻。我对你的印象,不夸张的讲,很糟糕,甚至是非常糟糕,以至于现在,将来,都不会有所改变。
当然,你也不必对我低眉顺眼,你虽留在这里,但我也是收了银子的,收人钱财,替人解忧,你不欠我的。”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要谢谢姑娘的收留之情。”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情分。”
“你我之间没有,那姑娘与公子之间呢?这些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公子对一个人如此亲近。”
“你看错了。”
“是吗?”露夏不肯认输地反问。
拂晓火气渐起,低眉看了看知夏与婴娘,又悄悄忍住,反倒是露夏开口说道:“知夏,带婴娘出去玩玩,晚点大姐去找你们。”
知夏看了看两人,乖巧答应,牵着婴娘出去。
露夏将手里的菜篮放下,微笑道:“我谢姑娘收留,但我也想同姑娘说,你若对洛家掌事无情,便离他远点,不要妄想利用他。”
“你什么意思?”拂晓面色不悦地反问。
“字面意思。姑娘,公子肯与你亲近说明是极信任你的。别的不讲,只论这份情意,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狗屁情意!”拂晓冷嘲一声望着她:“论情意,我算个什么东西,哪里比得上你们。”
“我们?”露夏疑惑地反问。
“是啊,你们。他可是亲口告诉我说,你们,”拂晓顿了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靠近她的耳畔说道:“肌肤之亲,巫山云雨,彻夜不眠。”
听此言,露夏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不可思议地看向她。而此时,拂晓后退一步,冷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诧异,是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事?还是没想到我会说出来?”
“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露夏冷声问。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确实发生过,不是吗?”
露夏不语,拂晓冷嘲热讽道:“露夏姑娘,我做的是脂粉生意,偶尔也卖些吃食,所以我最讲究干净,脏东西,我看一眼都嫌恶心。你若喜欢,便自己留着吧,我没你那个福分,可享受不起。”
拂晓说罢,冷下脸便走,露夏狠着劲一把将人拽回,死死握着她的手臂,眼眶带泪地质问道:“谁告诉你的?说,谁告诉你这些的!”
拂晓挣扎着,露夏依旧不放,拂晓无奈道:“这种事,你觉得会是谁!”
“公子,公子告诉你的?”拂晓一把甩开她,露夏难以相信的自语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
拂晓冷哼一声,接着便要走,露夏忽然拦住她,拂晓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公子说的是假的,他在骗你,我们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拂晓此时眉峰微蹙,已是十分烦恶之色:“我实话告诉你,我讨厌你,不是因为洛清枫与你之间的苟且,而是因为你曾对阿芷的污蔑。
洛清枫与我说这些事时,我很生气,生气他不该将这些私密之事堂而皇之的告诉我,生气他未曾思虑过半分你的清白。
所以,你不需要解释,也无需遮掩,我讨厌他与讨厌你没有直接关系,你们的事,我也并不关心。
你老实住在这里,该留的时候留,该走的时候,请你立刻消失。”
拂晓说完欲走之际,露夏立即拦住她,说道:“即便你不想听,我也要说清楚。我与公子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他是在说谎。”拂晓不想听,露夏却一步不肯退地拦着她:“我是对他有意,但他对我从未有心,也未曾有过那些事,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我为他提供消息,他承诺事成之后,放我离开。这是真的,我若说谎,就让老天爷一记响雷劈死我!”
“你!”
“拂晓姑娘,我不知道你们走到哪一步,但我想告诉你,他是个好人。以前我也不知道,甚至记恨埋怨过,直到我离开洛家才真正明白他的苦心,如果不是公子,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