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不了关系,我们就从他身上开始查,一个一个谁也不能放过。”
洛清芷忽觉出苗头:“银楼,赫连朔,韩仕泽,曹巍,陆思衡。王城,花满楼,陆思衡,三爷。
三爷,陆思衡可曾说过花满楼里的蹊跷?”
“未曾,他一直对我有所隐瞒,那些账本你也看见了,云遮雾绕,即便他说了真话,也不可尽信。”
严齐:“花满楼之后,完颜赫接连被朝中大臣参奏,这其中肯定不只是因为贪墨军饷,更多的是想要他的命。如此落井下石,难不成是为了……”
林嵩:“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严齐:“如今朝中诸臣,唯完颜赫最受青睐,年纪轻轻,虽未羽翼丰满却已成圣上左膀右臂。圣上忌惮他手握重兵,却未曾想要他的命。而有的人除了眼红,会不会更想折断他的双翼,若他跌落,那圣上便少臂膀。”
林嵩:“圣上少了臂膀,就又回到从前孤立无援的境地。”
洛清芷:“圣上孤立无援,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圣上孤立无援,便可拥立新主。”严齐喃喃自语,几人惊诧的看着他,严齐回过神:“应该不会,就当我没说。”
几人忽又陷入谜团,洛清芷绞尽脑汁,“会不会是我们想得太复杂了?”
严齐思索着:“也许你说得对。我们所有的想法都是按照所听所历之事,一步一步推敲,可布局之人不在局中,我们若想破局,必然要跳脱出来。”
洛清芷:“跳脱局中……”
向潼忽然灵光一闪:“陆燊。”
几人不明,洛清芷道:“陆燊?”
“没错,陆燊。我们都以为他知晓局中脉络,便下意识将他列入局中,但实际上,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旁观者,那些人眼中有陆家,有陆思衡,但绝不会有陆燊。”
“为何?”
“王城中人都知陆家嫡子陆思衡,也知年少成名的陆思然,但无人知晓双腿尽废的陆燊就是当年的陆思然,陆燊这个名字估计没几个人听过,即便听了也不过是当作杂事一桩。所以,他才是我们解谜的关键,而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陆思衡到底知道些什么。”
洛清芷:“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昨晚陆燊看似以身入局,实际上他是想做控局者,他想推着我们往前走,进而推动全局,以实现他的目的。”
严齐:“如此一来,他的目的绝不只是想救自己的父亲与弟弟这么简单。”
林嵩:“他的目的……是那个故事!”
一切回到原点,几人忽惊觉出意味,洛清芷开门出去,将纸笔拿进房内后,进而坐下,将这个故事中的所有人一一写下。
陆家,薛家,原户部尚书臧大人,接着便是陆至安,薛菀,陆思然,陆思衡,弘文馆中的公子,还有谢曜。
几人看着纸上的名字,严齐道:“陆家与薛家的关系不用多言,薛老爷几年前就已卸任,如今在朝为官的是薛夫人的哥哥,原吏部侍郎,现兵部侍郎薛桢,而臧大人几年前已致仕还乡,带着全家去了扬州。”
“户部尚书,算是肥差了吧,多年为官,说不做就不做了?”月影问道。
洛清芷:“狗能放下嘴里的肉,要么良心发现,要么……”
严齐:“要么就是看见了主人手里的打狗棍。”
“也许是圣上知道了什么?”
“说不定呢?”
洛清芷:“去查他。”
月影:“是。”
林嵩:“至于陆家的人,陆大人,薛夫人不用多说,陆思然成了陆燊,又与萧逸相识,这事,值得一探究竟。”
严齐:“你不知道?”
林嵩:“我怎么知道!陆燊是与我相识在前不假,但他与萧将军相识之事,我和阿芷一样也是在昨夜才知晓。”
洛清芷腹诽道:“谁信啊!”
林嵩:“死丫头,说正经的呢。”
严齐:“我倒是有所耳闻,说起这两人就不得不说弘文馆的事了。”
洛清芷:“哦?”
严齐:“这么惊讶,璟没跟你说过?”
洛清芷语气有些说不上来的酸涩:“他从不和我说这些事。”
严齐听了这话,方知刚才那句让她有多难堪。
林嵩不可置信地反问:“这倒是稀奇了,他还能有事瞒着你。”
向潼:“咳!”接着便是一记眼刀,示意他闭嘴。
严齐解围道:“西北荒凉,老侯爷为了两个儿子,不惜重金延请名师,后又上书请先皇恩准两人回王城,入弘文馆学习。能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培养栋梁之材,先皇自然乐意之至,遂允了老侯爷,让璟与完颜赫进了弘文馆。
而萧逸,他的亲姑姑是当今的贵妃娘娘,父亲身居高位,叔叔伯伯也都是征战沙场的良将,满身功勋。至于他那些兄弟,姐妹不用我说,你们也都听说过。这样的人家,养出他野马一般的性子,除了他二叔,谁也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