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回武昌(2 / 2)

,还夸了他一句“管先生真乃王府之镜也”。

可就是这么一个连王爷都敢顶撞的人,老和尚几句话就把他说动了——

不是被人说服了,是被自己说服了。

那老和尚只是把他心里那层糊了半辈子的窗户纸捅破了而已。

就像一个大夫,不给你开药,只是指着你身上的脓疮说了一句“你看,这不是好了的”,你就自己动手把疮给剜了。

剜的时候疼得钻心,可剜完了又觉得——

好像确实该剜。

车轮碾过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车厢猛地一歪,铜壶咣当一声撞在车框上,壶盖掀了半截,洒出一小片水渍。

管时敏看着那块湿痕在木板上慢慢洇开,像一只伸懒腰的猫。

他忽然想,自己就像这滩水——

明知道是洒出来的,是多余的,可它已经在那儿了,擦也擦不干净。

就算擦干了,木板上也会留下一道水印子,证明它曾经洒过。

他伸手把壶盖扣回去,手指碰到铜壁,凉的,一路凉到指尖。那

股凉意顺着手指窜到手腕,又沿着胳膊攀上了肩膀,像是有人用一根冰凉的指头在给他号脉——

而那人号完了脉,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