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不倒,切开的口子就也没有再缩回去的理由。
在主将神迹的激励下,即使敌骑数倍于己,精骑们依旧面不改色。
对于他们而言,死亡已不是威胁。
在密集的侧翼上,他们寸步不让,战马的碰撞难以避免。
就像高速路上的连环车祸,碰撞一旦开始就难以结束,地面的湿滑加剧了这个过程,原本能躲开的战马也加入车祸行列。
凯尔的骑兵越集中于侧翼,付出的代价越不可计!
“嘭!”
一名精骑撞上了对面的骑兵,双方皆被撞的变形。
“嘭!”
另一敌骑刹车不及,撞了上去,战马弹跳,瞬间飞起,横顶身侧。
“嗙!嗙嗙!”
紧随而至的三名凯尔军骑兵挤在了一起,战马前蹄拧断,瞬息侧翻,身边的敌骑刹车不及,马蹄落下……
层层叠叠,连环碰撞。
真是噩梦!
侧翼之上每一秒都发生着一换十、一换十几的“车祸”。
凯尔已无所适从。他焦虑的思考着。
在他思索之时,精骑已经追上莱维,莱维已经杀透了骑阵。
战争的天平发生了本质的改变,莱维军气势极盛,而凯文军……
随着陨铁戟大开大合,莱维面前换成步兵方阵。
两骑、四骑、八骑……精骑们紧紧跟随。凯尔的骑阵被一分为二。
莱维马不停步,持续进击。
骑兵们紧紧跟随,凯尔的步兵就是午后甜点……
凯尔晃动着传令官,大吼道:
“发旗语!让骑兵攻击后队步兵!正面刚不住就绕后!
步兵列阵!给我顶住!”
癫狂的呐喊,凯尔几乎失去了方寸,用最后的理智布置了正确的策略。
或者说,本该是正确的策略。
无视了突袭背后的敌骑,莱维率领精骑一往无前。
他相信泰斯,相信背后的步兵。
经历一次死亡考验的人,怎么会再畏惧死亡?面对过一次骑兵的步兵,怎么会慌乱?
“结阵!”
随着泰斯的大吼,持枪、持盾、持剑的步兵们有序移动起来。
一匹战马突了进来。
没有任何意义。
步兵们依然有序的排着阵型,无人躲避,没有混乱。这群步兵似乎不知道恐惧。他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他们有主将!
“嗙!”
战马撞碎数人,自己也化为齑粉。
阵型很快完成。除了没有拒马,和拒马阵没有区别。
或许有拒马。
这里,血肉便是拒马。
“噗噗噗!”
战马碰撞血肉。
“砰砰砰!”
血肉迎上战马。
泰斯镇定自若指挥着步兵们,填补着拒马阵的空缺。
血肉一点点在堆积着,一点点拔高,不需要拒马了。
这里便是人间屠场。
随着血肉的堆积,损失比也发生了惊人的逆转。骑兵终究不是步兵,阵地作战不是他们的长项。
一支军队减员超过三成,就该崩溃了。
泰斯蓦然发现,最后四千敌骑依然冲击着步兵阵。
放在哪个时代,他们都会是铁军中的铁军。
可是这毫无意义。他们面对的已不是人。步兵阵依旧稳健运转,不断吞噬着敌骑的生命。
矛锋依然没有钝掉,铁戟依旧在挥舞。
死神归来!无数的半月戟光化为无尽的血海。
乌云晃过,天地似乎被震慑了一瞬。
天下无双!
凯尔不敢说出这个词。他怕说出之后就不敢反抗了。
面前还有一千名步兵,他第一次觉得一千人太少。他第一次没有勇气对抗一个武将。
“咔!”
又是一波血肉横飞,莱维已经突的很近了,凯尔可以清晰看到他的双眼。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勉力提起长枪,凯尔逼着自己一搏。
“唰!”
又是一道半月斩。
凯尔面前已无一人护卫,莱维也突的极前,精骑没有跟上。
王对王!
莱维取胜便无可阻挡,凯尔若胜结果可想而知。
没有思考的时间,战马加速启动。
陨铁戟带着风雷,一击轰出。
风鸣声、血腥气、杀气、煞气。
此刻的陨铁戟已不是兵器。它是意志,是灵魂。
长枪探出,这是凯尔一生武技的精华。
“呯!”
没人看清这一击。
长枪已经碎了。
戟风扫过。
“看你刚才勇猛无双!也不过如此!换把兵器!我还能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