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作为发起人,岂能虎头蛇尾,就此退却?
“陛下,无论如何,那明中信确实是想要当众抛妻娶妾,还逼迫未婚妻作出违背伦常颠倒乾坤之事,如此私德下作之人,非太子伴读之良才,还请陛下明鉴,将其捉拿问罪!”李士实咬牙躬身伏地奏道。
李东阳一听,面泛微笑,不再言语,反而退过一旁。
同样深谙弘治性情的他自然知晓,话说到这份上,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那李士实再有确凿的证据,陛下今日也不会草草下定论,毕竟,有了自己之前的抛砖引玉,陛下心中定然有些打鼓,深怕中了这些老狐狸的奸计,那么,他就不会在今日这般敏感之时作出论断,明中信至少在今日不会有事了!
他自然不会再找事,惹弘治不高兴,此时闭嘴,还能够赢得陛下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听得李士实还这般紧咬明中信不放,他就心中暗笑,这家伙就在作死啊!君不见谢迁谢阁老这位赤膊上阵的老将都偃旗息鼓了吗,你还这般执迷不悟!死了都活该啊!
与此同时,弘治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望着李士实,久久沉吟不语。
李士实虽然心怀忐忑,但他却不想放弃,毕竟,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机会,自己就此放弃,真心不甘啊!更何况,今日之后,近期自己就再也没机会立于这朝堂之上了,今日必须毕其功于一役,将那明中信拿下。
“陛下,臣在此还有一些明家生意的一些资料,还请过目!”李士实从袖中再次取出一撂纸,双手呈递而上。
这下,不只是弘治惊讶,就连在场的各位大臣,包括谢迁都异常好奇,这李士实还抓到了明中信的软肋,那他怎么不早拿出来呢?
一时间,大家将目光投向了那一撂纸张之上,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这可让朕如何是好啊!
一方面,他不想自己打自己嘴巴,刚刚颁布的诏书不几日就被自己亲自收回;另一方面,他也不认为这李士实就是一片公心,为太子皇家考虑,他一定有私心,才如此卖力地当这个出头鸟,但他暂时想不通这李士实为何如此做?
而且,他与明中信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之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值?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难道?突然,他脑海之中闪过一丝念头,但随即就被他扫出了脑海之中,毕竟,那个想法太过玄幻,根本就是对人家的不负责任!
将脑海中那个念头挥去之后,弘治望着李士实,沉声道,“李爱卿,你可有真凭实据?”
李士实一愣,随即心中恍然,陛下这是要保明中信啊!
但是,他哪能让弘治如愿,既然自己今日在朝堂之上提出此事,那么,已经是必然会将明中信得罪到死了,至于弘治,虽然也会得罪,但依陛下那般宽厚的性子绝不会因此事而责罚自己。那么,自己必然得做到底了,否则,半途而废,平白得人笑话。
况且,自己可是有备而来的,岂能被陛下三言两语就将此事揭过!
李士实躬身回奏道,“启禀陛下,物证咱们没有,但是微臣已经拜访了一些当日就在现场的附近居民,让其将当日之事详述,还让他们画了押作证!”
说着,李士实从袖中取出一撂纸张,躬身奉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阵哗然,显然,这李士实确实是有备而来,而且还将工夫做得这般扎实,这是要与明中信死磕的节奏啊!
自有小太监上前将李士实手中的纸张送呈给弘治。
弘治面沉似水地观看手中的纸张,一页一页翻看。
却只见纸张之上将作证之人的名字籍贯家中人口一一写明,显然,这工夫做得扎实无比。
李士实优哉游哉地立于大殿正中,目不斜视、平静无波地望着龙骑上的弘治。
半晌之后,弘治将手中纸张递给旁边的小太监,抬眼望向李士实,“这是你亲自前去核实的吗?”
“倒也不是!”李士实如实道,“这些其实乃是微臣派出了一些家丁前去核实,当然,其间也亮明了微臣的身份!好在,这一切皆是事实,百姓们也没有太过抗拒。”
话虽如此,但李士实其实脊背之上却是冷汗直冒,弘治话语中的森寒他自然是体会到了,然而,事已至此,回头无益,倒不如一条道走到黑,更何况,自己心中可是还有谋算呢,绝不能半途而废!
想到此,他的眼神更加地坚定了一些。
弘治紧紧盯着李士实,“李爱卿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话说得,李士实是冷汗直冒,而旁边的大臣们也知晓了,此话乃是反话,陛下显然对李士实极其不满,但却也无法找出其中的短处,只能发泄般地这般威胁。
“陛下!”李士实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微臣也是为的社稷着想,才如此煞费苦心地查探事情的属实与否,毕竟,太子乃是储君,如果太子伴读私德有亏,为太子做了不好的榜样,那样的话,会造成大明江山不稳啊!”
大臣们也是面色微变,陛下此言可是诛心之言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