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论调,很符合九州百万妖族的利益,属下也很想相信,您说的才是真像……但事实就是事实,吾妖族的先祖做错了事,不是凭空捏造一段不存在的历史就能洗白的,属下是怕您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妖怪利用,给您灌输这些妖族从来就没错、一个都不该死的论调,让您冒险去救更多的妖,到时候他们壮大力量,却将您掷于里外不是人的尴尬境地。”
不愧是狈妖,真心实意的认主之后,连自身族裔的立场都能抛弃,全心全意的为苏北谋划。
苏北听是听懂了,可心里却越发的疑惑,“这些话不是大黑他们告诉我的!”
柯无邪皱着眉头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心道按照苏北外出的时间点和豹老三所说的时间点来推算,他除了千针林那些妖怪之外,应该没接触过其他妖族才对啊。
苏北挠了挠后脑勺,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柯无邪解释那些话是他自己脑子凭空冒出来的,想了半天才想到一招,问道:“无邪啊,你相不相信转世轮回一说啊?”
柯无邪点头,“生死轮回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属下自然是相信的。”
苏北心头松了一口气儿,“那你看哦,有没有这种可能,我这辈子是人,上辈子是妖?”
柯无邪闻言上半身猛的往后一缩,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苏北道:“主上何出此言?”
苏北又挠头,“这一两年,我脑子里总是不停的出现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人、从未见过的画面,在那些画面里,有一个人,长得和我好像,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他的悲伤、他的愤怒……”
柯无邪突然问道:“您的意思是,您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就是您脑海里凭空冒出来的?”
苏北点头。
柯无邪低头沉思了许久,等到苏北都牛嚼牡丹的把他精心炮制的那一壶好茶都糟蹋完了,他才抬起头来道:“您所描述的症状,有很多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您上次破阶时走火入魔,以致外魔入侵,心生幻想,您今日下午不是要去传功殿么?顺道寻一门巩固心境的心法先练着,若是无效,属下再给您想辙。”
苏北有心说他能肯定自己脑子里出现的那些面孔、画面和什么心魔入侵没关系,因为他自打记事起就一直做这些怪梦,只是近来那些面孔和画面出现得越发频繁了而已,但看着柯无邪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又懒得花时间去跟他解释,想着反正今天下午要去传功殿一趟,顺便取一本心法练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只是,自己从脑海里看到的那些东西,真的是错的么?
庭院内,大黄老爷慵懒的趴在大门口晒太阳,任由狐女小小在它身上撒着欢儿的爬来爬去都懒得吭一声。
银锁在伙房里给苏北捣鼓好吃的,方才她伺候苏北起床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瞅着苏北掉泪泪珠自,说啥“少爷你瘦了”、“少爷你黑了”、“少爷你受苦了”、“要让小姐看到非得打死奴婢”,等下了楼,她就急吼吼的冲进伙房再也没出来过,只是不时听到她喊管家老福拿人参、拿燕窝、拿鱼翅等等。
牛大力踩着一脚泥给苏北送来了俩砂锅大的地瓜后,又带着芝人小不点回地里去了,说啥“晚上让大伙儿尝尝鲜”。
鹏万里见了苏北后,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苏北腆着脸凑上去给他道歉,他也没给苏北好脸子……苏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一提到不该打断他的手,鹏万里的脸就黑得跟锅底一样,一展双翅飞走了,也没跟苏北说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苏北看到自家的和谐景象,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觉得外边那些整天打出狗脑子的人和妖怪都是不择不扣的大傻叉!
此刻在庭院的树荫下,苏北和柯无邪隔着一条长案相对而坐,茶几的一头,置着一尊小巧玲珑的红泥茶炉,茶炉上一把青铜茶壶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而长案上,一头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一套非常讲究的茶具,另一头则摆了一摞半人高的泛黄古卷,柯无邪这会就捧着一卷古籍轻轻的念诵着,苏北靠着树干,一边瞅着门口的大黄和小小,一边认真的听柯无邪念诵。
“……妖族不堪教化,违抗圣人法旨,逆天而行,荼毒大荒亿万生灵,触怒道祖,命三清圣人降临……太清圣人斩杀妖族酋首帝俊于不周山下,玉清圣人斩杀妖族酋首太一于东海之滨,上清圣人斩杀十大妖魔于常羊山,诸天仙神奉圣人法旨出世,斩妖除魔,还大荒朗朗乾坤,始有人族繁衍生息之地……”
“山海初期,妖族余孽七大圣于西牛贺州积雷山摇旗聚兵,意图造反进攻天庭,是时,百万天兵天将下界,围攻积雷山百日,一战绞灭七大圣和数十万妖族……其后昊天金阙玉皇玄穹高上帝降下御旨,斩妖除魔、天降功德……”
“山海时代末期,九尾天狐苏妲己入世,惑大夏末代人皇姒桀,建鹿台、施炮烙……引发山海终结之大劫,招使山海亿万万生灵毁于涂炭,妖之祸,猛于水火,百代人修,莫不敢忘……”
柯无邪轻轻的合最后一卷古籍,神情复杂的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捏起茶炉上沸腾的青铜茶壶缓缓倾出一盏碧绿的茶汤,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