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真的这么做了,季然必定会将一腔怒火发泄到她身上,到时她就难逃这一劫了!
她为了季然,是把什么都豁出去了!抱着得不到他的爱也要得到他的恨的信念,可以说是罪行累累了。所以季然要真给她定罪,她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然而她心里想再多,也是无用,因为这件事情真正拿主意的还是老爷子。
老爷子在听了季然的意思后,并没考虑多久就作出了回答:“好!只要你签了冬儿的那份免罪书,我就同意让那个野丫头进季家的门。”
老爷子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韩冬儿惊愕不已,抬眼望着老爷子,心里的怨怒全写在了脸上,痛苦的泪水盈上眼眶,奈何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她还能再说些什么?现在唯一有权开口的人,也做了妥协。还有谁能做她的助力?为她达成心愿?
现在她大概只能寄望于季然会突然改变主意,不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但这可能性接近于零,他如果没那个心思,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似是怕季然反悔,在作了回答之后,季老爷子便给了身后人一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走上前去,拾起两张纸之一的免罪书,送到季然面前,同时送上一支笔。
“等我安排好婚宴事宜后,再通知爷爷您。”季然接过纸笔,飞快地写上名字之后,带着笑意说道。
“好好,作为爷爷,我其实也很希望我的孙儿孙女全都开开心心的。”季老爷子见季然签了字,笑眯眯地点着头,只要季然肯签这个字就好,总算是可以保住冬儿了。
至于其他的事,他或许也该做个妥协,毕竟在这次的事情上冬儿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也确实冤枉了季然。再加上季然也已经和那个野丫头领了结婚证,他们两人再结为夫妻的机会是等于零了。既然这样,何不遂了他的心意?还能把今天的事情给做一个圆满的了结。
季老爷子面上满意的笑容,在视线转落到韩冬儿身上后便停顿了下来,就韩冬儿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不用问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目光就没有从季然身上转开过,可季然哪有回头看过她一眼?把免罪书给了他的人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应该是一离开这里,就会立刻筹备婚宴事宜。
说白了他心里就只有那个野丫头,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
“傻丫头,爷爷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季然没那个心思,你也就不要再去想了!你是盼不来他的,你这样执着,只会让你自己更加难受而已!”
季老爷子重重叹出一口气,拉过她的手背,轻轻拍着劝慰道:“你听爷爷一句,放下吧!放过季然,也放过你自己……”
放下?呵呵……韩冬儿在心里冷笑。说这句话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放下,更不知道放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这些年来的付出付诸东流,意味着她这么多年来的爱慕变成一场空。可季然人还没死,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好端端地活着,让她怎么变成一场空?
“这一次,爷爷我还可以厚着颜面为你去求季然,如果再有下一次,季然那小子肯定会铁面无私的,爷爷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再折腾几次了。所以,冬儿,你就听爷爷一句劝吧!只有你平平安安的,爷爷哪天去了,也能放心地合上眼了。”
季老爷子话里带着沉沉的叹息,苍老都写在了言语之间,面容之间。
“爷爷,你千万别说这种话!”韩冬儿从这话里醒过神来,不禁感到一阵难过。看爷爷的样子,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尤其是在为她熬了一夜,操心了一夜之后,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这之前,她已经不知道犯过多少次这种愚蠢的错误,自以为只要拿得出手段来,就可以拆散开他和莫念念。
只不过以往的种种,并未对莫念念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他尚且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她有出色的工作表现,就将她留在身边做事。
但这一次,她指使张锋绑架莫念念,致使莫念念被打成重伤,险些丢了命,这就让他不能忍了!而最令他感到恼火的是,在莫念念入住重症监护室期间,她竟然还潜进医院,伺机行凶,想要致莫念念于死地。
这种恶毒的女人,就是一条不能纵容的毒蛇,拖到现在才收拾她,他已经是拿出了最大的容忍度了!
季然铁面无私,冷若寒冰的话语不给一丝商量的余地。韩冬儿透过一双泪眼看着,恨恨地咬下牙齿:“为了莫念念,你就一定要我死是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这些年来我为你付出了多少?连爷爷都看得见,你真的不清楚吗?”
“你不必再说这些话。”季然一双目光挑向上方,根本不落在她身上,冷言道,“我从来没对你做过任何要求,你做的那些,全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为此而给我带来的困扰,我更是不止一次对你说过,是你自己要选择充耳不闻的。”
到底是谁不够清楚?一定要说,这里最不清楚的就只有老爷子。
至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