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只要你懂我,我就无所畏惧。”
她笑了笑,却笑得有些虚浮:“我知道你很为难,其实,在看到那些鲛人被残忍迫害的时候,我就已经动摇了,只不过,那时我还无法接受潜意识中惊世骇俗的想法。”
“那……那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说一句,我就再也不会做任何你不高兴的事情。”他眼中含着期待,以及些许的紧张。
然而,她的回答,却令人他失望。
“不,我不能跟你回去。”
“凰儿,事到如今,你还要坚持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么?”他语声沉痛,一把扳住她的肩。
她垂下眼:“凤凤,我真的不能……”
他神色陡变,语气从沉痛变为惊惶:“凰儿,你怎么了?”
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倒了下去:“刚才……我一直瞒着你……”话还没说完,耳鼻中便渗出了鲜血。
他先是一呆,随后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赫连晴,她一定有解药,我去找她!”
“不……”她拽住他,却因为身体衰弱的原因,被他起身的动作牵连,狠狠朝前栽倒。
已经掠出数米远的容凤匆忙折身,将她扶起。
她趁机抓紧他的袖口:“这是她的计谋,此刻,怕是在等着你自投罗网……”
“即便如此,我也要夺来解药。”
“没用的,这毒,她解不了。”
“凰儿你在说什么。”
她怆然一笑,口中涌出大量血沫,她一向怕死,因为死亡代表了一切的终结,她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这世上或美好或悲伤的事情,可现在,她突然不怕了,因为苏景骞说上辈子她有太多遗憾,但是这一世,她活得至情至性,随心所欲,跳出了宿命的轮回,再无遗憾,所以,她能放心从容的,接受死亡来临。
“这个……”她将之前赫连晴给她的绝情草取出:“赫连晴对我说是绝情草,适才我突然想起,我曾在苏景骞的医书上见过,它的名字,叫绝命花。”
容凤脸色骤然一白,眼神剧烈摇晃:“绝命花……”他听过这种毒,听说,从古至今,此毒一直无人能解,中毒之人,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其实……这样很好。”抬手,随意擦掉鼻子渗出的鲜血,刚开始中毒的时候很痛,但现在,她已经没有感觉了,“我很开心,我们终究,没有走上彼此反目的那一步。”
他颤抖着手,将她抱住:“凰儿,你在惩罚我……”
“胡说,我哪里……惩罚你。”她无奈摇头,轻轻拥住他的脊背:“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一直害怕,我们终有一天,会走到不得不彼此伤害的地步……凤凤,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会把你当做敌人。”
“时谨曾告诉我,鲛族天生性冷,无欲无求,一旦动了真情,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说到这里,她心口越发的痛了:“不过他还告诉我了一件事,如果鲛人所爱的那个人死了,这个可怕的惩罚,自会解除……”
他再次一愣,随即失态地将她推开:“所以,你打算牺牲自己来救我?”
她伸手,缓缓抚上他苍白死寂的脸颊,这张脸,曾经是那么风华绝代,无论是谁,只要看一眼,就会彻底沦陷。
但自己,爱的并不是这张脸。
“凤凤,能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但你可有考虑过我?我怎么办?”是啊,他怎么办?失去祁凰,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就算能活下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凤凤,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身体变得虚弱,无法再维持以往的威严,只好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楚楚模样,凑上前,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将整个身体,依偎在他怀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其他事情来打搅,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你就别煞风景了。”
他僵着身体,喃喃着:“苏景骞可以,苏景骞一定可以……”
可以什么?解毒吗?就算他真有这个能耐,时间上也来不及。
虽然不想死,但是,她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凰儿,我们不是说好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彼此欺骗。”他回过神来,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她眨眨眼,做无辜状:“男子汉大丈夫,就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了。”不骗他,他只怕会陪着她一起死,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再说,这也不能算是骗,就在片刻之前,她还以为自己中的是普通的毒,尚有机会活命。
“累了这么多天,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她长长吐气,满足地喟叹出声:“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为什么人活着偏要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那么多的不得为之,简简单单,不才是最好的么……凤凤,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我们已经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另一个世界……
她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