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抵御水曼青的必杀一击。
身体想被几股力道一同撕扯般,除了思维还是清醒的,整个人都是混混沌沌。
她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但究竟重到什么程度,却是不清楚的。
这一招,她没有躲开,因为范围太大,她能做的,不过是靠着内息,护住心脉,暂时保住了性命。
暂时……
她知道,接下来,便是自己的死期,水曼青最大的心愿,就是亲手杀了自己,所以,她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她还有很多事想去做。
想和苏景骞学习医术,想去无垢山庄看望萧凌风,想见凤凤最后一面,告诉他其实自己并不恨他。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她都想要去做。
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她想活着,好好活着,活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活着去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愿望!
凤凤……
她不能死!
想到以往濒死时的情景,那些看似无法躲避的危机,最终都能化险为夷,也许这一次,她的运气也足够好。
闭上眼,全力催动体内真力,师父教授的心法,她一直无法突破最后一阶,但现在,她却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生死存亡的前一刻,那种迫切的求生欲,便是突破一切障碍的要诀。
一股暖融的气流,沿着脊椎,蔓延整个身体,驱散了那股五脏都被冻僵的冷意,顿时觉得通体舒畅,天灵处更是一派清明,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因恐惧而急速跳动的心,也变得平稳安宁,仿佛这一刻,连世界都寂静下来。
猛地睁眼,将所有的内力,灌注于右掌,带着那股通体舒畅的暖意,迎面对上了水曼青的最后一式万里冰封。
耳边听到噗地一声,眼前陡然闪过一片刺目的白光,两人发出的劲气撞击在一起,竟发出巨大的能量,将周围的山石树木全部击倒击碎,守在一旁的武宁帝姬和她手下的杀手,全被这股力道击晕,地面翻卷,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祁凰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她惊愕不已。
水曼青似乎非常痛苦,丢下手中的寒玉剑,整个人匍匐在地,她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失,让她连站都站不住,一头漆黑的长发,瞬间变为花白,连那张娇俏的脸庞,也慢慢变得憔悴老态。
祁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忽热忽凉,想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往自己身体里撞击,不断地塞满。
这鼓励道来的太猛,她的身体像是要被撑爆了一般,五脏六腑的烧灼与撕裂感,比之前还要强烈。
她痛苦的捂着脑袋,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因经脉爆裂而亡。
“不……不……”水曼青亦痛苦难抑,她徒劳地朝着祁凰伸手,像是竭力要抓住什么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白光终于消失,狂烈的飓风也慢慢停下,一番肆虐后,只有几棵粗壮的树木,得以幸存,其余的不是被拦腰截断,就是连根拔起。
整个天地,一片狼藉。
祁凰捂着自己的心口,眼前一片模糊,她知道自己吸收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内力,却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概因为功力大量涌入,身体承受不住,站起身,刚走了两步,便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水曼青艰难地从地上站起,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不再如之前的细嫩饱满,而是粗糙干瘪,垂下的一缕发丝,夹杂着无数白发,她难以接受,跪倒在地,仰天哭嚎起来。
这时,一片死寂中,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对方刻意放重了脚步,一路踩着落叶,来到她面前。
仰首,看向来人:“师父……”
“曼青,我很抱歉,但这就是你的命。”
“不,不,这不是我的命!”她哭得撕心裂肺,伸手指向昏倒的祁凰:“这是她的命!她才是该死的那个!”
独孤南璃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怜悯,“对不起,曼青,你要恨就恨我吧,从一开始,这便是我设计好的。”
水曼青先是一愣,随即哭着抱住独孤南璃的双腿:“我不信!我不信师父会对我如此绝情,我哪一点比不过祁凰,我才是您最得意的徒弟,我才是!”
“曼青,只要是人,都会有私心,我从来都不是个好人,只要能达到目的,做出怎样的牺牲,都在所不惜。”
“我不懂,我不懂……师父要牺牲谁,牺牲我吗?”
轻轻一挣,几乎不用使力,就挣开了水曼青的纠缠,“是你,也是凰儿。”
“那现在算什么?”水曼青看着自己的手,如今的她,简直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狗:“我的内力,全给了祁凰!她是个小偷,是个贼子!”
“曼青,你知道寒阴落雪的最后一式,是什么吗?”
“是万里冰封!我已经练到最高一式了,师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