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让她收起了浑身的刺,终于小鸟依人一回,偏有不知好歹的家伙来捣乱。
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直起身子,脸色要多臭就有多臭:“看清楚了没?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那人道:“不知道,看得不太清楚,好像是几个人类受了伤。”
飞快转身,在祁凰额上印下一吻,“你乖乖在这等我,我过去瞧一眼。”
祁凰也很郁闷,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小女人的感情,这下全给一嗓门喊没了。
在原地站了一阵,觉得也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自己也能帮上忙。
远远就看到容凤和几个人在商量着什么,那些人都受了伤,其中还有一个女子,身上披着一件破败的斗篷,从头到脚,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时节已经入秋,但也不必将自己裹得这般严实吧,她看着都觉得热。
“小宇,去拿些水和食物给来。”容凤转身,对一旁的小宇吩咐道。
小宇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并用仇视的目光瞪着那几个受伤的人:“族主,他们是人类,凭什么要把我们的食物分给这群贪婪自私的人类!”
容凤拧眉:“小宇,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吗?”
小宇委屈道:“族主是好人,可是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您今天救了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恩将仇报。”
看着这一幕,祁凰也很难受,什么时候人类在鲛族的心里,竟是这般卑劣的存在?
人类。
自己也是人类,自己也曾自私,也曾贪婪,在小宇用厌恶憎恨的语气,指责人类的时候,她的心,也在滴血。
“要不这样。”她站出来,道:“把我的那一份分给他们好了。”
本以为这样可以解决争端,没想到小宇又愤愤喊了一句:“你的那一份也是我们施舍给你的!”
这下,她彻底语塞。
“小宇,不要让我提醒你第二遍。”容凤微恼道。
小宇瘪瘪嘴,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族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偏袒人类!”说着,转身跑开了。
祁凰尴尬一笑,想说什么,又觉得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这个时候,只会越说越糟。
终究容凤还是将食物与伤药分出一些,给了那些受伤的人。
祁凰一边帮忙将东西分给他们,一边问:“几位是哪里人?看着不像江湖中人,你们是怎么受的伤?”
一人从她手中接过水囊,回道:“我们是从昱国来汐国做生意的商人,路上遇到劫匪,东西被抢了,钱也被抢了,好在这条命终于保住了。”一边说,一遍遍唏嘘。
祁凰又问:“为什么想到来汐国做生意?”据她所知,通常汐国去昱国做生意的人比较多,很少有昱国人去汐国做生意,因为汐国的海产品多,这些东西,在昱国都是很少见的,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
那人连连叹气:“姑娘有所不知,如今的昱国,已不是曾经的昱国,皇帝暴政,整顿吏治的同时,连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普通百姓也不放过,仅仅上个月,盛京都斩杀了上百人,现在别说是做生意了,保命都难。”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难道就是祁寒所说的天下清明么?
清明到连无辜之人都要赶尽杀绝?
正感叹着,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惊叫,接着,便听到小宇愤怒的吼叫:“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族主救了你,你反而要伤他,人类果然不值得相信!”
转身,便看到容凤半截衣袖被斩落在地,手臂上一条约三寸长的伤口,鲜血汩汩不停地向外狂涌。
倒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全身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却有一只手,露在了斗篷外面。
祁凰看到,她那只手上全部都是纵横交错的青紫色疤痕,狰狞可怖,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女子究竟经历了怎样可怕的事情。
容凤凝视着地上的女子,脸色沉幽,无喜无怒。
小宇却冲上前,一脚踹在那女子身上:“丑八怪,你这种心肠歹毒的老巫婆,就应该被杀了才好!”
女子被狠狠踹到在地,挣扎着爬起身,口中发出古怪又嘲讽的笑声。
小宇还欲上前踢踹,被容凤阻止:“让她走。”
女子却慢慢从地上爬起,一把拽到了身上的斗篷:“这世上,不是长得丑的人,就一定心肠恶毒,也不是长得美丽的人,就一定心慈良善。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讲一讲呢?”
斗篷被扯下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太可怕了!
女子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都如她的手一般,布满了可怕的疤痕,有些还纠缠重叠在一起,看上去更是诡异骇人。
唯独她的声音清亮婉转,如黄莺啼鸣,十分动听。
容凤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祁凰却盯着那女子,脑中轰然一声:“红珊!”
听到她的声音,红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