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小臣的祈愿,定会给予最正确的决定。”
汐国国君似乎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只让祁凰静待佳音。
这次谈判很不顺利,因为她没有看出对方的真正意图,不管是同意还是拒绝,她什么都没瞧出来。
她自认擅长察言观色,可面对汐国国君时,这种自信就通通消失不见。
那个男人,说不上是心思深沉,还是擅长掩藏情绪,总之,她觉得这一次会面,对于自己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回到东宫,无意识又走到了昨日的荷塘。
一抬眼,发现自己找了一个早上的人,正坐在荷塘边,手里握着一只鱼竿,正在那里钓鱼。
有没有搞错?
坐在自家后院里钓鱼?这人是闲的没事干吧。
可他明明前几日还忙得脚不沾地。
走到他身边站定,他却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似乎压根就没瞧见她。
生气了?
不该吧,自己差点被他扭断脖子都没生气,他哪来的气性。
索性与他并排坐下,“钓了几条?”
玉雕般的人,只动了动眼眸:“一条也没钓到。”
定睛一看,才发现鱼钩上空空如也,难怪钓不到。
“你的事情,皇后娘娘都告诉我了。”
还是只转了转眼珠:“你怎么想?”
“我没什么好想的。”斜睨他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始至终都跟个漂亮的玉雕似的,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我以为你走了。”他淡淡说了句,口气平淡,语调隐含责怨。
她觉得好笑,回了句:“我为什么要走?事情还没办妥,我怎能一走了之?”
他哼了一声:“原来是因为这个。”
“因为哪个?”
“我父皇答应出兵襄助了么?”
“没有。”她挫败一叹:“他甚至连拒绝都没有拒绝。”
他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了然道,“他能答应你才是奇怪。”
“为什么?”
“因为我父皇,想做渔翁得利的一方。”
说得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左右看看,好在没人,就是不知这汐国皇宫内,有没有暗卫的存在。
“既然想渔翁得利,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他提了提鱼竿:“但他害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凡事都留有余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看来,自己也不用再猜测汐国国君的真正目的了,听容凤这么一说,她才算是明白,汐国国君根本就是想坐山观虎斗,等昱国和苍国两败俱伤后,再出兵假意援助,这样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击垮一个强大的国家。
至于昱国,经过一场战争之后,也是强弩之末,短时间内来不及休养生息,他再借由这个机会,拿下郯国,就算对付不了郯国,与他而言,也不算吃亏。
他想得倒是好。
“你父皇之前问我,你对此事如何看待。”比起对出兵的态度,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对容凤这个太子的态度。
“是吗?”他似乎有些惊讶,“我父皇真的这么问了?”
“是,他问我,你可赞同出兵援助?”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没有给予答复,只说一切听凭皇帝陛下的决断。”
他嗤的一笑,将鱼竿整个提起:“你这么说,他肯定不会相信。”
“我说错了么?”她觉得自己回答得还算谨慎。
“因为我绝对不会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他看她一眼,扯了扯唇角,眼底带着几分挪揄:“难道你一点也不了解我?”
是,他说的没错,这种话的确不像他能说出来的,可是,对方毕竟是皇帝,她能怎么回答?
“明天早朝,我会建议我父皇,出兵援助昱国。”
听他这么说,她却高兴不起来:“你不用勉强。”
“我没有勉强。”他将鱼竿放在身旁,拿起竹篓里的鱼食,丢进荷塘:“因为苍国的目的,根本不是侵占昱国,而是要搅浑整个天下的局势,在这样的情形下,作为四国中兵力最弱的汐国,显然不可能做得力的渔翁。”
她愕然,这厮是怎么笃定,苍国屯兵的目的,是为了搅乱天下局势?
“我早就说过,苍国若真的有心侵占昱国,又怎会给你前来汐国求援的时间?加上前不久,苍国才与郯国联姻,这个时候出兵攻打昱国,无非是想将郯国也拉下水,而盘踞边关,久不出击,亦是为了让汐国也趟进这淌浑水。”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祁凰听得呆愣,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在明知真相的前提下,让汐国陷进去。”
“因为。”他看着脚下翻腾的池水,低声道:“我也想搅乱这看似平静的湖水。”
她又是一怔,比起汐国国君,这家伙才是最难以看透的人吧。
“你……”她盯着池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