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感觉不到丁点的暖意。
撑着床榻坐起身,环顾一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思绪回到昏迷前的一刻,狂风巨浪,电闪雷鸣,周围一片幽黑,如同一个绝望的黑洞。
她不断地往下坠落,坠落……
直到看见他。
凤凤……
是他吗?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在他的怀里,哪怕耳畔风雨交加,浪涛阵阵,也不会觉得心慌害怕。
是他带着自己穿越无尽的黑暗,带着她摆脱地狱的桎梏,重见天日。
没错,一定是他!
但是那张脸,那张倾绝无双的脸,却让她感到迷茫了。
他真的是凤凤吗?她的凤凤,为何与汐国皇太子长着同样的一张脸?
一边想着,一边推开房间的门扉。
房间外熙熙攘攘,一片嘈杂。
原来这是一家客栈。
继续前行,绕过回廊,步下楼阶,来到一楼的大堂。
大堂里坐着很多人,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人群中的一抹青色身影。
几乎不用刻意寻找,那身影实在太过于光芒耀目,简直如同藏在一堆砂砾中的明珠,分外妖娆。
她缓缓朝那身影走去,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她,依旧与面前的年轻女子谈笑风生。
“公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我们这个小渔港,很难见到公子这般气度不凡的人物。”
“小姐过奖了。”某人很“谦逊”。
“公子到这里来,是游玩还是探亲?”
他微微一笑,自袖口摸出一枚铜板,藏于掌心,来回交换了数下:“小姐若能猜出,铜板被我藏于哪只手,我便告诉小姐我的名姓、身份以及来历。”
女子眼神大亮,满眼期待:“真的?我若猜对了,你可千万不能反悔。”
“当然不会,我做事,向来言出必诺。”
美人就算说谎,也会让人觉得信服,况且,他的眼神是那么郑重。
女子脸颊微红,兴奋之色溢于言表:“那……那我就开始猜了。”眼神在他两只手来回审视,最后,落于握得较虚的那只手上:“在这只手。”
他微微一笑:“这只?小姐确定?”
女子忽然开始犹豫,眼神又开始游移:“不……应该……是这只……”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询问:“小姐可确定了?”
“不不不……”女子眼神挣扎:“还是……还是这只手吧!”最终,下了结论。
他笑得越发温柔,让那张风华绝色的脸容也变得更加诱惑,百花齐放都没有他这一笑动人心魄。
女子的脸庞也变得越来越红,望向他的双眸就似粘在了他的脸上一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人的瞬间。
什么是魔鬼?
长着这样一张惑人沉沦的脸,才是真正的魔鬼。
因为越美的东西,毒性就越大。
这是一副比鸩毒还要毒上百倍千倍万倍的容颜。
一旦中毒,药石无医。
缓缓摊开掌心,修长莹润的五指,比玉雕的还要精致。
女子凝目望去,那只手很美,但她却满眼失望。
没有,什么都没有,细白的掌心空空如也。
“错了……我怎么会猜错……”女子懊恼急了,眼底所展露的表情。就像是错过了一座金山般悔恨。
祁凰朝前走了几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她明明是打算转身离开的。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起头来,曜黑的瞳仁萤光闪烁,流光溢彩。
“你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心弦,心口又痒又酥。
女子也随之回头看去,目光落在祁凰的脸上,问了句:“他是谁?”
祁凰走到两人中间,刚要说朋友时,他抢先一步道:“是我娘子。”
顿时,女子的眼神变得十分惊骇。
祁凰拧眉,她现在穿的是男子衣饰,梳的是男子发式,脸容素净,不施粉黛,完全一副男人样,他说自己是他娘子,心可真够大的。
女子脸皮不停地颤着,看看他,又看看祁凰,再看看他,再看看祁凰,然后站起身,说了句:“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女子离去后,祁凰在他对面坐下:“卑鄙。”
他以手支颐,微微歪着脑袋,笑道:“谁卑鄙?
“你。”
他继续笑:“我哪里卑鄙?”
她指指他的手:“骗小姑娘很好玩吗?”
他不回答,只以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你哪只手都没有铜板,无论她猜左,还是猜右,都是一样。”
他笑意加大:“还是凰儿聪明。”
聪明吗?
如果她真的聪明,就不会一直没有发觉他的真实身份。
“我有件事